第一百七十六章 走運的李景隆(2/2)
林強聞言,猶豫片刻道:「卻不知貴人姓名?」
「大膽?狗……!」
「閉嘴!」見護衛手中的馬鞭揚起,李景隆忙出聲呵止,笑著道:「我嘛,開國岐陽王之子,曹國公,李景隆!」
林強聞聽,驚訝萬分。
此刻雖無《明英烈》,然朱元章帶領兄弟們打天下的故事,在江南流傳甚廣。
林強縱然不知李景隆,然李文忠的名字,還是聽過的。
當即跪倒在地,從懷中掏出已經半乾的菸葉,高聲道:「還請,國公爺,為草民做主啊!」
李景隆可是見過生菸葉的,接過瞧了眼,又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大喜道:「此物,你從何得來?」
林強道:「茅山深處!」
旋即,將潑皮白二請他入山,兄弟二人發現大片的野生菸草。帶白家的人入山,卻被害了以及逃出的經過。
李景隆聞聽,嘆息道:「不意那白家人,如此狠毒!」
林強砰砰叩頭,「還請國公爺,為小的做主啊!」
李景隆冷笑,「區區一個舉人,連個官職都沒有的鄉下土財主,也敢妄圖霸占大片的煙田,草管人命。單憑這點,他就罪該萬死。放心吧,你的事,包在爺身上!」
林強大哭,「只要能為舍弟報仇,小的必定以死相報!」
李景隆身為開國公爵,世襲罔替,哪在乎一個獵戶的報恩承諾,他只在乎煙田的具體位置。
不過想來,林強是願意說的。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被旁人先發現。
李景隆道:「你可會騎馬?」
林強望著這些騎在馬上,威風十足的人,訕訕道:「不會!」
「成,那你帶著他!」
李景隆隨口吩咐,命林強與一名護衛同騎一匹,星夜趕往茅山。
因為相距只有百里多的直線距離,一行人只跑了一天多,便來到茅山腳下。在農家借宿一宿後,轉過天帶隊進山。
路上,林強眼神凝重,沖李景隆道:「大人,看這痕跡,應該是有大隊人馬經過!」
李景隆不爽,「哪來的混蛋,敢搶本國公的功勞!」
林強道:「或許,是白家的人,也說不定!」
「白家?你不說,都葬身狼腹了嗎?」
林強搖頭,「只是推測,或許有命大的,逃過一劫!」
李景隆點點頭,旋即笑道:「要是那樣,便好了,正好一併解決!」
說罷揮手道:「帶路!」
林強當即走在前頭,領著眾人繼續走。
翻過兩座山頭,往谷地看時,果然能瞧見不少人在採摘菸葉。
領著人繼續向下,走不多時,林強的臉色變了。
因為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白二!
若無此人,他怎會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咬牙恨聲道:「好啊,好啊!」
白二那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一瘸一拐到白老爺身邊,低聲道:「不好,有人來了!」
白舉人也聽到林中聲響,面帶愁容。
他命白福殺人滅口,是為了將這塊煙田霸占。若還是有旁人過來,豈不是白做惡事!
「老爺,要不要?」
白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自那日死裡逃生後,他便變得越發狠毒。
白家大少爺道:「先把人攏回來,看情況再說!」
白家人驚疑之間,李景隆帶著二十多名護衛及林強出現了。
「這狗賊,果然會泄密,殺他們就對了!」瞧見林強,白二惡狠狠道。
白舉人則死死盯著李景隆,拱手道:「不知尊駕何人,緣何到此?」
李景隆嘿嘿一笑,道:「我叫朱隆,答應了幫他報仇,他便領我來了!」
白家大少爺冷笑,「豬籠,我還馬廄呢,你能說個人名嗎?」
李景隆聞言,瞬間怒不可遏,這該死低賤的假話,居然敢嘲笑他的「假名」。
雖說,他起的很隨意,卻也不是一幫草民能拿來打趣的。
「找死!」李景隆恨恨道。
他身邊的護衛也不廢話,拈弓搭箭,「嗖」的一聲,正中白家大少爺咽喉。
後者雙眼圓睜,瞪的老大,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怎麼都沒想到,有人居然半句廢話都沒有,上來便一箭射死他這個縣學秀才,鄉紳之子。
卻不知,他看林家兄弟命如草芥。
可在曹國公李景隆和他護衛看來,白舉人也好,小白秀才也罷,統統命如草芥。
狗一般的東西,殺他們還用猶豫嗎?
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還是在煙地附近,隨便給白家安個罪名,怎麼說都有理啊!
然而白老員外,則根本沒法接受。
他雙眼圓睜,大聲呼喊,「爾等,究竟是何人,敢殺我兒子?」
李景隆笑了,「我嘛,開國祁陽王之弟,曹國公,李景隆!」
白老員外聞聽頓時傻眼了,曹國公,地位相比太懸殊了,看來大兒子算是白死了。
想到此處,老淚縱橫。
大哭道:「爾等好狠的心,一言不合便殺人!」
李景隆沒立刻回答,其身後的林強大聲道:「你們一言不合便殺人,怎麼,換成別人殺你們,便不行了?」
白老員外咬牙道:「只恨他們辦事不力,沒能宰了你啊!」
林強哈哈大笑,「我死了弟弟,你死了兒子,咱們扯平了,哈哈哈哈哈!」說到最後,已然淚流滿面。
他知道李景隆答應幫他報仇,全都看在煙田的份上。
殺了白大公子便很不易了,哪敢過多奢求。
李景隆則冷笑一聲道:「爾等可知,這大明境內的野生菸草,俱為秦王府所有。爾等故意隱瞞,擅自採摘,是何道理?」
白老員外默然,他能講出什麼道理,不過是利慾薰心罷了!
思索片刻,覺得還是不能以卵擊石,忽然拱手道:「即如此,白某告辭!」
說罷沖白二道:「走吧,回去吧!」
此刻的白二,也被嚇得夠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招呼白府的下人們結隊離開。
林強望著即將遠去的白二,心中痛恨不已。
李景隆忽然在其身旁道:「做你想做的事,我們,只當是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