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毛紡織發展(2/2)
朱桂的管家郭淮驚呼,「只要羊毛?王爺,那咱們可就賠大發了!」
朱桂搖頭,「讓爺賠錢?想都別想!咱們用一石菸草換來的羊毛,朝廷最少出五石菸草,才能給他貨!」
郭淮聞言笑了,「還是王爺聰明,小的怎就沒想到這些!」
旋即臉色一變,「那朝廷要是不接受這個價格,如何是好?」
朱桂笑了,「不接受,那我還懶得換羊毛呢,臭烘烘的東西,哪有銀子瞧的順眼!」
郭淮點頭,「也是,可朝廷要……!」
朱桂手中摺扇一抖,啪的一下打在郭淮腦門,哼了聲道:「就你話多,哪那麼多如果?」
郭淮挨了打,臉上卻都是笑,「小的嘴賤,小的知錯了!」
「去吧,按皇兄的吩咐去做,哎,這都是什麼事啊!」
英王府,朱棣面色肅然,一個人自斟自飲。
他這幾年的日子,過的可不怎麼舒心。
最信任的謀士道衍和尚,不辭而別。
得力的兒子朱高煦,在半島上稱孤道寡,高麗國王當的好不自在,都快忘了他這個爹了。
而他自己,被朱樉從北平移藩至阿力麻里。
雖說補齊了三護衛的人員,可因為故土難離,大半的燕山衛選擇留在北平。只有一小半隨他遠赴西域。
如今麾下雖是滿編,可戰力卻是不能與從前相比的。
更鬱悶的是,當初將其移藩西北,是說要趁帖木兒帝國內亂,率領藩王們西征。
可這一年多都快過去了,西征軍團尚未組建。
而他這個西征軍的未來主帥,就這麼被閒置起來,過著無比苦悶的日子。
「兒臣,參見父王!」
朱棣抬頭,見是胖胖的大兒子朱高熾。
朱棣點了下頭,沒心情與其閒聊。
「父王,您最近這酒可是喝的有點多啊!」
朱棣笑了,「瞧你胖成那樣,還好意思管我喝酒?」
朱高熾道:「父王,我好心勸你,您怎麼還人身攻擊啊?」
朱棣道:「因為我不想聽勸!」
朱高熾道:「兒臣知曉,只是覺得父王此刻,心中迷茫,需要旁人解惑!」
朱棣微微歪頭,眯著眼看向他這個肥胖無比的兒子,一副「就你」的表情。
朱高熾拱手道:「兒臣覺得,父王,是陷入西征的執念了!」
朱棣哦了一聲,似乎有些興趣的模樣。
朱高熾侃侃而談,「咱大明現存的一眾藩王中,要說威望最高,能力最強的,非父王莫屬!」
朱棣微微一笑,手捋長髯,顯然認可兒子的話。
「可當今聖上最提防的,也是父王你了。實封二弟,移藩安西,都是為了削弱燕王府的實力。」
朱棣終於不耐煩,「你特麼到底想說啥?」
朱高熾道:「兒臣想說的是,當今萬歲,既是在打壓父王,也是在磨鍊父王,便如獵人熬鷹……!」
「夠了!」朱棣一拍桌子,怒不可遏道:「我朱棣堂堂丈夫,還沒到被你這小兒羞辱的地步吧?」
「羞辱?」朱高熾一愣,旋即回想剛才說的話,熬鷹,英王,是有點犯忌諱啊!
但他最開始沒想到這些,都是順嘴說的。
見父親動怒,忙跪地道:「父王,兒臣想說的是,皇上遲遲不許您西征,一是為了打壓磨鍊您的意志,但更多的還是為西征做物資準備啊!」
「哦,你這麼說,可有依據?」
「兒臣聽說,兵部正在大規模趕製棉襖、棉褲,要為二十萬人換裝。不僅如此,工部那邊也在加急生產火繩槍……!」
朱棣哼了聲道:「火繩槍這種利器,能發給我這樣的藩王?」
朱高熾道:「未必不可啊,火繩槍雖犀利,卻嚴重依賴後勤,若無充足的彈藥,那東西還不如個燒火棍好使!」
朱棣聞言,也覺是這麼回事。
他與蒙元交戰多年,亦曾多次使用火器,算是半個火器專家。
知道火繩槍的威力,強過軍中的火銃太多。
將來西征時,不用多,有一萬名經過訓練的火繩槍兵,勝率也會大大提高的啊!
想到此處,不禁贊同道:「吾兒所言不錯,還有呢?」
朱高熾壓低聲音道:「兒臣聽說,新組建的科學院,研究出了羊毛的使用方法,能將其紡成毛線,再命人用針織成毛衣,輕便又飽暖,非常不錯!」
朱棣聞言一驚,他的視野格局,還是強過其餘藩王的,瞬間看到這件事對蒙元與大明關係的影響。
毛紡織產業若發展起來,原本廉價無用的羊毛,也能換成錢,會極大促進牧民養羊的積極性。
若蒙元牧民不需打仗便能買到很多物資,那他們的戰鬥意志,也會極大瓦解的。
「如此看來,二哥,確實比我更適合做皇帝啊!」
見朱棣表情落寞,朱高熾忙道:「父王也不必妄自菲薄,您只是沒有機緣,等西征成功,打下河中之地,咱們也能按自己的法子治國啊!」
朱棣嘆道:「麾下儘是異族,打下來也不好統治!」
朱高熾道:「其實,也不會太難!」
見朱棣愣愣的望著他,朱高熾訕笑道:「父王將來,可從國內大規模移民,只要有個二三十萬漢人,讓其成為貴族,給他們特權,便能安穩統治了!」
朱棣納悶,「你這都是從哪聽來的?」
朱高熾訕笑:「之前在金陵念書的時候,萬歲爺去講課的時候說的。」
朱棣聞言越發愣了,因為這事兒子從前提過,他還覺得是朱樉閒極無聊。
如今開來,這是側面影響自己啊!
「你皇伯,卻有經天緯地之才啊,你我父子二人,今後好好做事便罷!」
朱高熾道:「兒臣知曉,就是請父王,莫要鬱悶氣餒。據兒臣所料,最遲不超過建元四年六月,朝廷就會派父王帶領大軍,兵發西域的!」
朱棣聞言,心情瞬間愉悅。「如此,再好不過啊!」
卻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有第一批羊毛自大同運過來。
送到工部的作坊,很快紡出大量的毛線來,又請了大量女工,鉤織出無數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