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生活在傳說之中的人(2/2)
「太子晉,昔日也前往我鄭國求學,其才能的確非同一般,可如此之策,非他能而出。」
子產沉吟著開口。
「可是?」
叔向忍不住開口。
卻猛然想到了一道身影,話語戛然而止。
「叔向兄,應該想到了吧!」
子產輕聲的開口。
「你是說那一位?」
叔向帶著難以置信的詢問。
而兩人的神情,無疑讓晏嬰不由更為好奇了。
「兩位,可否言明?」
晏嬰內心猶如貓爪一般,實在忍不住開口打斷。
「仲兄,昔日我與鄭國國君拜見天子,有幸得以一觀守藏室之藏書。」
子產悠悠的開口,思緒有些飄飛。
那一年,他不過十七八,跟隨著鄭國國君前往了洛邑拜會周天子,在周天子的准許之下,他帶著激動與興奮之中進入了守藏室里。
哪怕是如今,他依舊還記得守藏室之中浩如煙海的書籍,與知識,以及那一道雙鬢已純白,可身子依舊挺拔的老者。
那是怎樣的一個存在,哪怕是至今,子產都無法忘記。
只記得三月之後,他以過目不忘之能幾乎看遍了整個守藏室之書,覺得天下之學莫過於己。
可也就在那一天,他與老者坐而論道,可他卻毫無招架之力。
猶如天淵比之塵埃。
也就是那一天之後,他才知道這天下之大,到底有多大,這天下之學到底有多深。
「回到鄭國後的吾,與那一位論道之中有所感悟,開始了吾之執政,為田洫,劃定公卿士庶的土地疆界,將農戶按什伍加以編制,對私田按地畝課稅;作丘賦,依土地人口數量交納軍賦;鑄刑書,修訂並公布了成文法;實行學而後入政、擇能而使之的用人制度;不毀鄉校,願聞庶人議政。」
子產的聲音悠悠開口,一時間,晏嬰與叔向都不由聽的入神了。
特別晏嬰腦海之中,一道模糊的賢者的身影若隱若現。
「叔向兄,應該也見過那一位吧!」
話語說完,子產的目光看向了叔向。
「沒想到刑書,竟然是先生之想,不過子產兄,你應該未得先生之真傳吧。」
叔向輕嘆了一聲,想起了自己之前評判刑書之時的場景。
不過很快,他的思緒轉回,視線重新落向了晏嬰和子產。
「昔日,吾代國君前往洛邑朝見天子,有幸得先生教誨一二,不得子產兄能與先生坐而論道。」
叔向解釋了一聲。
「的確,先生之言太過深奧,先生曾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至今不能參悟其深意。」
子產苦笑的點了點頭。
當日江晨與他所言之話,他原本以為理解並沒有錯,可這些年執政下來,他發現這其中恐怕理解應該還有著更深層次的內容。
「子產兄,你的意思是此策為那一位先生而出?」
晏嬰實在忍不住的再度開口詢問。
這一刻他對於兩人嘴中的那一位更為好奇了起來。
「恐怕是,那一位之才能,有如此之策不足為奇。」
叔向遲疑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晏嬰內心劇烈起伏,甚至這一刻直接站了起來。
「不行,吾需要前去拜會那一下那一位先生。」
「吾立即進宮,面見國君,請為使者!」
晏嬰開口,話語有些迫不及待。
對於天下有學識之人他都是極為尊敬的,更別說如此賢者,他幾乎有些迫不及待了起來。
「仲兄!」
子產和叔向趕緊拉住了晏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