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守山聖獸將於明日降臨(2/2)
他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這才多久過去,一炷香?兩炷香?許七安的傷勢居然好了大半!
都說武夫是打不死的小強,生命力旺盛到連妖族都自愧不如。
可問題是,這有點過分了吧,李大人自己就可以做到瞬間恢復皮肉外傷,但許七安一個九品武者憑什麼?
陳府尹才不管這些,語氣急促問道:「許七安,你有何發現?速速說來!」
「稅銀被劫案,其實不是妖物所為,而是人為。」
一句話,驚了三個人。
陳府尹猛一拍牢房柵欄,怒喝道:「胡說八道!」
妖物劫走稅銀幾乎是蓋棺定論的事情,是三位主辦的共識。
如果之前期待許七安能給出有價值的線索,現在則是徹底失望。
無非是毛頭小子狗急跳牆的狂悖之言。
李大人眼睛微微一亮,輕聲道「陳大人稍安勿躁。」
他目光一轉,盯著許七安,帶著審視和期待:「你說說看。」
這位陳府尹脾氣有些暴躁許七安知道該自己表現的時候了,這次真是多虧了系統,雖然它沒有主動出面幫自己解決。
系統的存在,讓他大部分思維模式都不由自主往現代靠攏,很輕易就聯想到是不是什麼化學物品。
「根據城門守衛的口供,我二叔是在卯時二刻進的城,辰時一刻,押送稅銀的隊伍抵達廣南街,這時,怪風忽起,馬匹受驚沖入河中。」
他儘量讓語氣變的不卑不亢,顯得自己更鎮定,從而增加說服力。
陳府尹點點頭:「這便是我們斷定此乃妖物潛藏於河中,伺機搶走稅銀的理由。」
「不!」許七安大聲反駁:「妖風只是障眼法,河中爆炸也是障眼法,其實是為了讓你們忽略一個破綻,一個致命的破綻。」
陳府尹急迫追問:「什麼破綻。」
李大人擺出了傾聽姿態。
「我二叔押送稅銀十五萬兩,敢問幾位大人,十五萬兩白銀,重幾斤?」
陳府尹不悅道:「有話就說,別賣關子。」
這不是廢話麼,兩,兩,既然說了是兩,那折算一下就有了斤數,在場的又不是山野農夫,自然能很快算出具體是多少斤銀子。
弄巧成拙了許七安心裡撇撇嘴。
他本來想給幾位大人一個台階下,讓他們說出來不是更有成就感麼。
這本是許七安前世慣用的吹捧領導的套路,沒想到這些人不吃這一套。
「九千三百七十五斤。」
大奉的一斤是八兩,半斤八兩的由來也在於此,那麼,十五萬兩白銀就是足足九千多斤。
黃裙少女蹙眉:「這能說明什麼?」
她嗓音如銀鈴般清脆。
說明你不太聰明,許七安心裡撇撇嘴,道:「從城門口到廣南街,路程多少?」
「三十里。」
「途中經過幾個鬧市?」
「四個。」
「駑馬腳程如何?」
「駑馬」身為打更人的李大人忽然雙眼圓瞪,猛的站起身。
他用力瞪大雙眼,露出了一種『竟然是這樣』、『原來是這樣』的恍然表情。
三天的追蹤、搜捕妖物蹤跡一無所獲,這位經驗豐富的打更人已經意識到可能走錯方向。
但頭腦里沒有一個清晰的思路,所以之前被否定後,便沒放在心上。
陳府尹頭皮有點麻,因為他仍舊沒有聽出有什麼問題,顯得他這個府尹特別沒有智慧。
但看了眼黃裙少女後心裡平衡不少。
黃裙少女鬱悶道:「哪裡有問題?」
李大人有些振奮:「時間,時間上不對。」
轟————
一瞬間,陳府尹感覺那批稅銀好像在自己腦子裡又炸了一次。
時間!時間不對!
可還是不對!
陳府尹呼吸急促,皺著眉,大聲問道:「就算如此,可那些白花花的稅銀滾入河裡,這可不是一個兩個百姓看見的!」
「稅銀裝車時的數目絕對不會錯,許七安,我知道你著急擺脫困境,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被牽連頂多流放,亂說話一定會死!」
他以為許七安急了,找到一點線索後就開始往其他人身上潑髒水。
帳是這麼算的,既然馬車行駛的時間不對,那麼,基本可以斷定稅銀數目不對。
許七安可能是隱晦的想表達:這件事從根上就出了問題,一老早就有人算計,許平志才是被牽連的那個。
只要裝車時的數目不對,那麼,就證明案件的起因便不在許平志看管不利上,因為他只是個押車的御刀衛而已,不負責裝車和清點數目。
這樣一來,即便許平志有些許罪責,但也罪不至死,頂多流放。
而他的侄子、妻女則不會受到太大牽連。
最起碼侄子不用流放,妻女不用充入教坊司。
此時,不光是陳府尹這麼想,就連黃裙少女和許新年也這麼想。
陳府尹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擺擺手:「如此,你已經立功了,這是非常明顯的線索,我會為你請功,這段日子你就」
找個藉口把許七安先放出去,這才是他第一件要考慮的事。
別說什麼案子重要,皇帝既然選擇半夜通知他提審許七安,那就證明許七安不簡單,最起碼不能死。
身為一個臣子,陳府尹深知一件事,順著皇帝來有可能當背鍋俠,但逆著皇帝來一定沒好下場。
「不是,我還有話要說,給我一個機會,我不保證能找出幕後真兇,但一定能還原案發的細節!」
許七安有些急了。
挨了板子後讓他心態有很大的變化,他今天不光要洗脫冤屈,更要走進大佬們的視線。
武要練,道要修,人要往上爬!
這是個地地道道的修煉王朝,官府對民間有絕對的壓制力,不存在江湖上某個高手牛逼轟轟,官府都得讓他三分。
純屬扯淡!
光是皇宮那位二品國師就能鎮壓大靖所有在野高手,打更人內部更是有數位四品武夫,書院有數位四品大儒,還有三品的院長。
而欽天監的監正,更是當世一品!
湊,這麼多高手齊聚朝堂,說什麼自由自在江湖樂純屬扯淡。
跟進皇帝的步伐,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要走到最高,要做最高的許七安!
「你」
陳府尹沒有回答許七安的話,反倒是李大人有些驚疑不定:「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給我一個機會!」
許七安極度自信:「先帶我看一眼案發地點,然後給我準備一些東西,我一定,一定能破案!」
最重要的是讓我去拜拜祖師爺啊!
拜祖師爺是有機會獲得法術的,許七安知道古典神話的法術種類齊全,如果能獲得類似鏡花水月、迴光返照那種法術,那壓根不用破案,直接還原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就好。
「其實你可以不摻和這麼深,你已經立功了,稅銀數目對不對暫且不提,這是個明顯的疑點,也是突破口。」陳府尹覺得還能再搶救一下。
許平志沒有撒謊,也沒有搞什麼貓膩,這一點可以完全相信。
押送隊伍裡面,士卒們更沒有內應什麼的,這一點也可以確定。
正因為如此,馬車行駛的時間和以往對不上反倒成了明顯的疑點。
陳府尹說這是突破口一點不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只要有一個線頭,揪准了就可以把整個衣服給拆掉!
現在陳府尹更擔心許七安的安危,如果許七安在皇帝下達新的旨意之前死了,那他才是滅頂之災。
破不了案子頂多降職,撐死了流放,他是士子,就算流放也無所謂,不會受到虐待。
但壞了皇帝的事,那真的會死!
「大人,請給我一個機會!」許七安堅持自己的想法。
這時候,眾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許七安還是戴罪之身,他沒有資格要求陳府尹做什麼。
但他就是這麼說了,陳府尹也認真考慮了。
最終,陳府尹嘆了口氣:「一次,你只有一次機會。」
許七安頓時笑了,只要你鬆口,那我就能立軍令狀了,否則我還真不敢冒進。
「我能製作出假稅銀,我會讓你們看看,那些所謂的妖怪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讓十五萬兩稅銀不翼而飛!」
銀子又不是鹽,掉進水裡不會融化。
可若是掉進水裡的不是銀子呢?
而且,掉進水裡會爆炸,這就有點意思了。
在許七安的認知中,恰恰就有這麼一種東西,長得跟銀子幾乎一模一樣,掉進水裡還會掀起驚天爆炸。
————
陸凡一直靜靜看許七安表演,說實話,他的開局和破局堪稱一聲漂亮。
這廝沒有金手指的,論起來,他絕對是穿越者之典範,當然了,他自身的學識也很重要,換個廢柴宅男過來,怕不是當場就蒙圈了。
他或許知道一些化學原理,但真是實際上手操作,又有幾個能成功的?
搞不好人家讓他破案,他只會站在原地皺著眉頭,然後開始吟詩。
蛤,很多穿越文,主角去了古代一言不合就開始吟詩,這讓陸凡覺得作者簡直是在往自己嘴裡硬塞大便。
一流二磺三木炭啥的,陸凡本人也試驗過,答案只有一個:原理對,上手就不會了。
按照和許七安的約定,得先讓他去看一眼案發現場。
這個由李大人操作,他是打更人的高手,在房頂上高來高去行動自如,一隻手拎著許七安也不妨礙他高速移動。
很快,兩人來到案發現場,許七安靜靜的看了一會,時不時用手指在地上抹一些泥土放在鼻子邊,沒一會兒,他臉上露出蜜汁微笑。
李大人不會讀心術,但他能看出許七安有重大發現。
「如何?」他語氣急促問道。
稅銀案不光關乎陳府尹的前程,同樣也事關他的前程。
打更人也不是沒有政敵,他一個武夫體系的高手不怕處罰,但他怕統領因此受到牽連。
「十拿十准,接下來,只需要去城外一處地方,最後回到牢房裡,我就能為大人表演那稅銀是怎麼消失的。」
「嗯?為什麼要去城外?」
李大人愣了一愣,先前說的條件里可沒有去城外。
「呃我做大事之前總是在心裡誠心祈禱,這次關乎小命,我覺得還是去廟裡拜一拜的好。」
許七安臉色如常,懷裡那尊小小的泥塑沉甸甸的。
那是許新年帶給他的神像,是一位老神仙,他本來是不認得這位大神,但系統提示過,這是祖師爺。
薩天師!
也正是這位,讓許七安對系統的親疏遠勝這個世界的家人。
這是華夏體系很古老的一位大神,而且位列四大天師之一,官居二品!
天啦嚕,那位看起來很暴躁的府尹才是凡人王朝的二品大員,比不上華夏古王朝中原正統的二品大員,和天庭的二品大員更是沒法比!
自家祖師爺居然是如此人物,許七安已經不再對道子培養系統有牴觸。
李大人深深看了許七安一眼,突然之間,有很多想不通的問題他一下子就想通了。
是他背後的高人指點,一定是。
情報中的許七安是個地地道道的武夫,而且天賦一般般,長得也不如弟弟俊秀,可以說是一個趨近於普通人的少年。
但今天,他覺得情報應該是出錯了。
許七安不光是武夫,還是個修道的,身負可以快速療傷的高深道法,而且性格也不像情報中那般木訥彆扭,反而像是一個沉浸官場多年的老狐狸。
方才,李大人和陳府尹沒有接許七安的台階,但不代表他們看不出來。
可以說,懂得這一個操作的人,已經初步具備在官場混下去的潛力。
「城外是吧?沒有別的地方了吧?」李大人不想被許七安牽著鼻子走,乾脆一次性問個清楚。
「沒了沒了,就城外的小廟。」
許七安恭聲說道。
許新年把神像轉交給他的同時,也告訴他那座小廟的地點,並且直言為了這座小廟能儘快落成,他特地去求了學院的老師。
用言出法隨的能力,瞬間建成一所小廟。
動靜不算大,但依舊引起打更人的注意,並匯報給了皇帝。
很快,兩人來到這座新建成的,小小的五雷觀里。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從門頭到牆壁再到泥塑,能看出用言出法隨能力的大儒的確是下了功夫的。
而且,不愧是讀書人,懂得多,就連道門的一些建築風格、必要物品、忌諱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李大人沒有進去,鬆開許七安:「去吧,你有一炷香的時間。」
「嗯。」
許七安輕輕點頭,看了一眼小廟內的神像,深吸一口氣,一撩衣擺闊步走了進去。
熟悉,太熟悉了,這方世界的人不知道,但他許七安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種小廟地方有限,所以也就不講究那麼多,所有神像共用一個香爐。
首座的是三清大神,另外一邊是一位老者,想來是薩天師,而薩天師身側稍矮一些的不太清楚。
靠外面一些的是王靈官,只要是道教的廟宇就一定有他老人家。
沒走幾步,撲通一聲來了個跪拜大禮。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五雷觀傳承自薩天師,宿主乃是五雷觀二代弟子,五雷觀不講究字輩,若是度過鍊氣化神階段,便可獲得:道號。】
「鍊氣化神」
許七安愣了一愣,心說好古老的說法。
對祖師爺及三清大神行完禮後,他又扭頭看向另一個神像,起身又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在他的心裡,能被做成神像供起來的應該都是飛升的。
自己是二代弟子,想來薩天師身側那位是一代弟子,而薩天師本尊則是祖師爺。
三清大神不用多說,所有道教弟子的祖師爺。
「照這麼算來,五雷觀的香火併不算旺盛,至少一代弟子裡面只有一個被供起來的,也就是這一個飛升的。」
「話說回來,這位大神叫啥名字啊?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許七安不停碎碎念,就是不肯離開。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叮的一聲,系統提示音如約而至。
【您獲得了:掌心雷。】
【叮!五雷觀守山聖獸將於明日正午時分降臨,請做好準備。】
「啊?守山聖獸降臨?」
許七安一下子愣住了,再抬頭,赫然注意到那位不知名的一代弟子手中有個奇怪的小獸。
獸形態,兩腳著地,兩條前肢像手臂一樣交叉抱胸,威風凌凌的模樣配合小小的個子,看起來極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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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