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足足三個傳承!(2/2)
陸凡想了想,並起劍指立在胸前,調動自身的炁與外界的炁勾連。
很快,灰化肥皮毛上的水炁被提煉出來,毛髮衣服鞋子都恢復到乾燥的狀態。
「哇——你好厲害啊!」他眼裡閃著小星星,滿是崇拜之色,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身份。
一般以這種方式出現的都是刺客來的。
「這不叫厲害,還有更厲害的。」陸凡微微搖頭。
其實還有更便捷的方法,但他以後要學會利用【炁】。
這是個長久的過程,隨著對【炁】的掌握越來越深,他也會越來越熟練,意念一動就行。
以後他的戰鬥方式也會隨之變化。
炁源錄,不光有炁字,還有源頭的源字,炁乃一切之源頭,只要掌握好炁的運用,並把炁修煉好,基本上前路不愁。
「來來來小胖子,過來這邊坐,告訴我你為什麼要來看我?」
陸凡拉著灰化肥去一旁坐。
「我我」
他支吾兩聲,眼珠子不斷轉動。
咔——
陸凡摁在桌面的手掌短促震動一下,旋即石桌嘩啦啦碎成一地石頭。
緊接著他大袖一揮,石頭竟然恢復如初,又變成石桌。
「」
「是端木大姐讓我來的,她想讓我觀察觀察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對了,她現在藏在岳家小將軍岳霆的房間裡,我有理由懷疑他們倆有一腿。」
灰化肥很懂行,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廢話,眼下這種情況,他不認為自己的節操能硬的過石頭!
至於忠誠就更扯淡了,他和端木是合作關係,不是上下級。
「岳家小將軍的房間?」
陸凡眯了眯眼:「端木是跟岳婷一起回來的?你也是?」
「端木大姐是從關外回來的不假,但她是跟神機營統領千百鍊一起回來的,她隨口說了一句。」
「我沒有去過關外,一直就在關內山海城生活,平常在野外搜集一些草藥啊什麼的。」
「採藥?煉藥嗎?」陸凡隨口問了一句。
「啊不是,賣錢,我得吃飯生活,還得給艷艷補貼家用。」
「艷,艷艷?」陸凡怔了一下。
「是我的相好,她爹好賭,她娘有病,弟弟讀書要交束脩,有過一個男人,吃寒食散成癮還老打她,兩人在父母官的主持下合離了,她帶個孩子,過的挺不容易。」
灰化肥一本正經道。
「」
「父賭母病弟讀書,前夫家暴還吸D,兄弟姐妹靠不住,自己帶娃沒收入,無奈走上不歸路?」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不是在按摩在勾欄里?」
這下灰化肥不說話了,大眼睛裡滿是疑惑:「你認識艷艷?她和你說的嗎?」
這段話,不能說和艷艷說的完全一樣吧,除了【吸D】這個詞很陌生,其他的都一個意思!
「沒,不過我很好奇你這幅模樣是怎麼嫖怎麼跟相好的幽會?」
我記得公貓帶倒刺吧?這是為了防止母貓逃走,從而更好的完整繁衍。
「端木大姐能把我命根子變成人的。」
「哦?變成人的*?怎麼變?」
「這我就不清楚了,她手會泛藍光的,我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法術。」
「這樣啊」
陸凡又問了一些細節,直至掏乾乾淨這才罷休。
之後,他用變身術把肥貓灰化肥變成小麻雀,揣兜里縱身朝另一個方向飛去,期間順便隱身。
循著岳婷的氣息一路找到她房間。
端木派肥貓過來肯定有緣由,陸凡得看看這人想幹什麼。
此時這裡還亮著燈,透過燈光可以看到房間裡有兩個人湊在一起,似乎在說悄悄話。
灰化肥探出頭來,看了看影子,道:「這應該就是端木大姐,她平常喜歡偽裝成這個樣子的。」
陸凡微微點頭,想了想,把灰化肥放在地上,抬手打出一道鎮字訣。
「在這兒等著我去解除誤會,你監視我的事兒我暫且不追究。」
灰化肥沒有惡意,這也是陸凡不為難他的原因。
如果換個正兒八經的刺客來,這會兒應該剛撬完指甲蓋,準備著手砸籃子。
陸凡搖身一變,化作一隻螞蟻順著門縫溜了進去,心裡暗暗嘀咕。
這端木有點不尋常,完全感受不到她身上有任何氣息!
包括用法目去看,這人身上也沒有任何超凡之光和生命之光。
超凡之光,藍色。
生命之光,紅色。
要不是感知到薩祖傳承,陸凡都不敢確定對方是不是活人!
「一箭雙鵰,今天運氣不錯。」
他沿著牆角繞了一圈,藏在兩人的視野盲區大膽偷聽起來。
此時,兩人剛好說到【陸真人】。
「端木,我跟你解釋多少遍了,你見了那人就會知道,他沒有惡意的!」
岳婷似乎是在竭力說服端木:「那種認同感不是幻術,也不可能是,總之你見他一面就什麼都明白了。」
「岳!婷!大!小!姐!現在你的話我很難相信。」
端木眼神有些複雜。
「我們認識了那麼久,我又幫你如此之多,竟然連你的真實身份都不知道。」
「」
岳婷沉默一陣,微微嘆了口氣:「岳風大將軍的家事就是軍情機密,我是他的女兒,我的事也是軍情機密!」
這一點端木是能理解的,剛才那麼說,純粹是閨蜜之間小小鬧彆扭。
「不過你要相信我,你見一見那個陸凡,他的確很特殊!」
「誒呀你別說了!」
端木一臉心煩意亂,胡亂揮揮手打斷她:「我現在心裡很亂,什麼人都不想見。」
岳婷察覺出一絲端倪,歪著頭看她一會兒,眼裡閃過一絲擔憂:「端木,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瞞著我?」
了解過性命雙修後,那吸取生命力和補充生命力的手段更讓人擔憂。
她怕端木真的走了什麼歪路!
「」
「我」
她張了張嘴,猶豫良久後,面容糾結道:「岳婷,我能信任你嗎?」
岳婷沒說話。
問出這句話,就代表已經信任,畢竟兩人都不是那種老謀深算的老狐狸。
「我之前問你吃不吃肉,其實是想確定一件事。」
「知道你吃肉這太可惜了,我覺得也只有我這種天生不吃肉的人才能行。」
「到底是什麼啊,能讓你如此糾結?」
岳婷忍不住插嘴,但端木沒接茬,繼續說道。
「你知道嗎,我是見過有緣人的,除你之外!」
「什麼!!」
「!!」
岳婷驚呼一聲,暗中的陸凡也是一愣。
薩祖到底灑下多少傳承?我,高陽,岳婷,端木,還有端木見過的那人!
這就已經五個了!
現在端木的傳承未知,另一個更是未知。
「吃肉」陸凡眯了眯眼,感覺端木接下來要說的話和肉絕對有關。
很快,端木說出了事情的原委,也解釋了她為什麼排斥陸凡。
「我曾經見過一個有緣人,那次真是巧啊,我走在大街上,他也走在大街上,我們就這麼偶遇了。」
「他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氣質好的不似凡人,仿佛是一位跌落凡俗的謫仙!」
端木眼裡閃過回憶之光,恐懼、痛苦隱藏的極深。
兩人一見面就有股莫名的好感,因為不知道有緣人的情報,都誤以為是一見鍾情。
對方是出身富庶的公子哥,而端木是一個醫師的女兒,精通醫術,走訪名川大河採藥煉藥。
在緣分的驅使下,兩人產生一些感情糾葛,起因是端木在城中免費看病,那公子哥一天來三次。
不是頭疼就是胸悶。
一來二去的,兩人也趁著那股莫名好感有了一定感情基礎。
端木畢竟在江湖野慣了,在一個地方待不住。
感情還未達到定下終身大事時,新鮮感慢慢散去,她想要離開繼續闖蕩江湖。
想著給對方做一個告別,但等了好幾天都不見人,差人送信也不回。
她乾脆趁夜摸到對方的家裡,想要留下一封告別信就離開。
說到這,端木的聲音戛然而止。
「後面呢,後面發生什麼了!」岳婷焦急的追問。
對對對,你快說啊,誰家講故事講一半!
陸凡心裡也是著急。
「後來我把他殺了。」端木聲音開始顫抖起來,顯然是在竭力遏制什麼。
「啊?」
「哪有你這麼講故事的!動機呢?過程呢?結尾呢?」陸凡忍不住了,直接蹦出來。
他沒打算再隱瞞,事關薩祖有緣人的廝殺,他是此界繼承道統的人,必須出面問個清楚。
「誰!」
「有人!」
「來」
「定——!」
陸凡抬手連點,將兩人定在原地。
過了三五秒後他解開定身術,兩人倒是沒有再喊。
看清人了,也看見臉了。
這時,陸凡分明看見端木眼裡閃過一絲痛苦和糾結。
「你對我敵意很深?不,不是針對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當初第一次見岳婷也是這樣吧?」
「」
端木沒說話,輕輕點了點頭。
「???」
岳婷一臉詫異,她們倆初見時一見如故,哪來的敵意?
「說出你的故事吧。」
陸凡坐在椅子上,彈了彈衣服,翹起二郎腿。
端木眼裡閃過一絲痛苦,情緒瞬間崩潰,發泄般的吼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給他的藥都是寶藥,怎麼會讓他瘋掉!」
她這是壓抑太久,因為神經被挑撥而爆發。
源頭是她經歷的痛苦,導火索是和陸凡見面。
不過這種崩潰是遲早的,就算陸凡不來,她在下一個情緒階段變化節點也會崩潰。
「算了,你們所謂的修行也只是得了一法不得真意,我還是自己分析吧!」
說著陸凡輕輕招手,兩顆光球從端木身上飛了出來。
「果然是兩個」
啪!啪!
他左右手並用,捏爆了兩顆光球。
隨著傳承記憶湧入,陸凡眉心神目也緩緩打開。
哦豁,觸發彩蛋了?
一座環境優雅別致的小院子裡,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破壞了這份格調。
還有一個穿著羅裙荊釵的姑娘半跪在地,左臂只剩森然白骨。
「元慶!到底是為什麼!」
姑娘面容悽苦,絕望的大喊。
她就是端木,是她本來的樣子,現在的相貌是經過偽裝的。
在她端木前,一個披頭散髮的男子跪在地上,仰天無聲哭泣。
好半晌後,他艱難起身,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端木,趁我還清醒時,殺了我!」
端木連連搖頭:「我不,我,你,你一定是病了,一定是,我是醫師,我能治好你!」
「我們去關外,那裡都是蠻人,我們去那裡治病!」
見狀,男子悽慘一笑:「沒救了我沒救了」
說著,他突然朝端木衝過去,將匕首握把抵在她胸口,刀尖朝著自己。
「那寶藥的味道是你」
說完之後,男子猛地發力。
噗————
匕首沒入心臟,一顆白色圓球從他身體飄出,沒入端木身體。
————
彩蛋結束,陸凡沉默無語。
這是個悲傷的故事,其背後是【不懂法】釀成的慘劇。
「修行,最好還是要跟著老師傅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真的會壞事。」
陸凡嘆了口氣,莫名想到主世界一部經典武俠作品《神鵰俠侶》。
梅超風夫婦倆差不多就是這樣,但他們沒有那個元慶慘。
此時,端木差不多平靜了情緒,只是還有些微微抽泣。
岳婷抱著她不住安撫,倒是沒有流淚。
到底是當了這多年小將軍,因共情哭泣什麼的在她身上不太現實。
「我來說兩句吧。」
陸凡開口,吸引兩人注意。
「這是性命雙全之法。」
他舉起雙手,紅藍兩色光芒覆蓋:「不是性命雙修,而是掌控自己和他人的性命。」
「對了,你得到那份傳承這麼久,能力肯定也摸清了吧?」
「他不懂修行,不會調動自己的炁外放,所以才會用【吃】的方式,你明白了嗎?」
「你有性命雙全之法,可以隨意調動、修改、操控自己的性命產生變化,所以才避免淪為吃人怪物的下場。」
說到這,陸凡頓住。
沉默好一會兒後,他語氣幽幽道:「你給他的寶藥是不是摻了人血?」
「」
「我,有些藥是要用一點點人血當藥引,我都是用我自己的。」
端木別過頭去,眼眶通紅,很顯然她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們相處的那段時間,端木了解到元慶可以通過【吃】變強,於是她便給元慶熬製各種寶藥,都是大補之藥。
元慶不是吃了藥瘋掉的,而是吃了她的血才瘋掉的。
她能明白這些,是在後來在關外,第一次用紅手配合元慶的傳承吸取敵人精血時。
那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活活讓一個不吃肉的人知道肉是什麼味道!
「你不適合這些傳承。」陸凡突然說了一句。
端木眼神立刻變得很是恐懼:「不,不,別!」
陸凡不予理會,劍指並在胸前,左眼閃過一個『陸』的印記,右眼閃過一個『薩』的印記。
「散!」
一聲散字,端木陡然間發現自己感應不到那些傳承了。
「夢該醒了,人在做天在看,放過他,也放過自己吧。」
陸凡眼神滿是唏噓。
藏在端木識海深處的東西正在抽絲剝繭般的離開,她無力癱軟在地,伸出手試圖挽留。
可沒了那藍色的光芒,都是徒勞。
一顆晶瑩剔透的熱淚划過眼角:「元慶」
抱我~!
怎麼了?
快抱我!
到底怎麼了?
夢快醒了
———
我不擅長寫感情故事,而且這本書地圖大,不適合群像,所以沒法深挖配角們的故事。
我想說:可惜了,否則端木的故事至少可以刀死兩個讀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