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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伍六七來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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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啊,老師你的語氣好奇怪,像極了市井說親的媒婆!

眾人離開後,陳大人緩緩鬆開掌心。

「就這麼個小小的東西」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左右看看,走到書桌邊將其丟進了洗筆缸里。

熾烈的火光亮起,濃煙滾滾。

「轟!」

金屬鈉在水裡劇烈反應,洗筆缸崩裂出細密的裂縫。

「這,這」陳府尹驚呆了。

這裡有水!

一瞬間,他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銀子,確實出問題了,也怪不得差人打撈出一千兩白銀。

那一千兩怕不是鋪在最上面掩人耳目的,而下面,全是這些東西。

外表和銀子一樣,遇水會爆炸。

陳府尹小心翼翼拿起洗筆缸仔細查看,發現裡面的假銀子幾乎消失不見,只剩下些許殘渣。

「果然不錯了。」他面容沉靜,心頭百感交集。

有一丟丟殘渣是不假,可護城河不是洗筆缸,那河流湍急流動,些許殘渣很快就隨波逐流。

想想也是,如果是真的銀子,要麼全部消失,要麼只遺漏一二兩,怎麼會不多不少正好打撈上來一千兩?

「案子還得破啊」

陳府尹又開始頭疼了,許七安那邊是一個小插曲,完成皇帝的任務就行。

可接下來,他依舊是稅銀案的主辦官!

「要不我把許七安收入麾下?」

陳府尹眯了眯眼,感覺這事兒能成。

這小子目前只是一個縣衙的快手,連吏官都算不上,只是一個差人。

若是許他一個正兒八經的入仕為官的機會,想來他不會拒絕的。

武夫?呵呵,一般人能走到幾品啊,不入五品連被正眼看的機會都沒有。

再者說,沒人規定文官不能習武。

「許七安此人有勇有謀,智慧過人,且」

而且他似乎很懂得為官之道,之前那個台階陳府尹可一直都記在心裡,覺得此人甚妙,只是當時心急案情沒空和他說相聲罷了。

————

另一邊,李大人單手提著許七安後腰的腰帶,來去如風,在房頂蹭蹭移動。

但他的目的地似乎不是許七安家裡。

後者也沒多問,任由這位大人帶著自己。

很快,他們來到一個不起眼的院落,李大人手上附著氣勁扣了扣門,敲門的節奏沒什麼值得注意,倒是他氣勁散發的頻率有些特殊。

許七安『看』到了這些頻率,他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能看到,以前應該是看不到的才對。

暗中的陸凡:「敲,你這,你不就是身上有一團龍氣,怎麼這麼變態!好吧,我承認你是個天才,就算沒有我、沒有穿越,許七安這具身體也是個天才。」

妙,太妙了,許七安這具身體居然是半個天人!

所謂半個天人,就是他肉體天生可以溝通天地,但他的靈魂很平庸,亦或者被什麼壓制了導致無法成為真正的天人。

許七安穿越後,原來的靈魂融合進去,他靈魂力暴漲的同時,也徹底激活了天人天賦。

一個天人的靈魂,一個天人的身體,當真是穿越必有金手指!

單純的天人身體只能說根骨極佳,但一切都是被動的,無法主動溝通天地並進行更多操作,享受更多福利。

有了可以溝通天地的靈魂就不一樣了,主動進入天人合一,這個狀態可以說是一切修士夢寐以求的狀態。

就說點這個狀態下最基礎的能力,那就是戰力增幅,恢復能力暴增,堪稱打不死的小強,半個無限火力模式。

當然,戰鬥力的增幅在這個狀態下是最不起眼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悟道。

感悟天地,一定程度上獲取天道權限,甚至反過來影響天地。

就如同之前的陸凡那樣,他剛修道沒兩天,一生氣天空就打雷,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已經和天地勾連,這就是影響天地的一種體現。

李大人帶著許七安進了小院子,鬆開手後便去和一個暗探小聲嘀咕起來。

許七安就靜靜的等著,他知道,自己已經走進各方大佬的視線。

不管是掌心雷還是化學知識,亦或者先天一炁帶來的恢復能力,總要有一點值得他們關注。

有價值就好,一個人,特別是出身底層的人,最怕的不是被人利用,而是完全沒有利用價值。

古代世界可不是現代,沒有躺平資格的,說家破人亡就家破人亡。

————

話分兩頭,另一邊,天牢大獄。

咣的一聲,監牢門房打開,裡面的許家人被驚醒後,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

主犯許平志手掌暴起青筋,眼睛裡充滿血絲,似乎要隨時暴起。

被牽連的妻子李茹滿臉絕望,她此刻多想手裡有一顆貞潔丹,一口服下就這麼去了,好過去教坊司那個人間煉獄。

大女兒許玲月倒是相對冷靜一點,不過眼神深處藏著的是死志。

那種一下沒死成的人,都是不想死的,我若下定決心,應該是能一下子就死掉。

她在心裡默默說道。

教坊司是不可能去的,選擇死亡,同樣也只有一次機會,一旦被發現救活,下場只會比之前更慘。

情緒還算正常的也只有許家小妹許鈴音了,她明亮的大眼睛裡透著清澈的愚蠢,拉拉母親的衣角:「娘親,我們是要去吃兔兔嗎?我好餓啊!」

聽見女兒無辜幼稚的發言,李茹情緒徹底崩潰,抱著丈夫的胳膊瘋狂搖晃:「老爺,老爺,鈴音,啊————我們家到底遭了什麼孽!」

「嚷嚷什麼?趕緊走人!」

獄卒不耐煩的呵斥一聲。

「走,走人?是要上路嗎?」

許平志總感覺哪裡怪怪的,這不像是要上路的說辭,而且根據時間來說,距離他被砍頭還有兩天時間。

皇帝沒必要出爾反爾,除非是又有啥事兒刺激到他了,讓他惱怒,拿自己一家撒氣。

許平志低頭不語,緊緊抱著妻子,似乎是在進行最後的告別。

一家人紋絲不動,這下可把獄卒氣個半死:「是不是聽不懂人話?走啊,要摟婆娘回自己家摟去,天牢不是你想走就能走,同樣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地方,非要我動粗是不?」

這下眾人聽明白了,齊齊抬頭看向獄卒,把他嚇了一大跳。

三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裡面帶著濃濃的求生欲望。

但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第四雙眼睛,裡面充斥的是進食慾望!

人類源自基因的恐懼被瞬間激活,讓這個身為八品巔峰的獄卒騰騰後退兩步:「你,你們想幹嘛?這段時間我可沒有對付過你們,都是按章程辦事的!」

「大人,你是說我們可以走了?可以回家了?不是回老家?」

許平志帶著顫音問道。

「」

獄卒恍然想起來,自己沒有解釋一番,畢竟這幾個人下天牢是皇帝的旨意,一般情況下是沒有活路的。

「咳,陛下開恩,免了你們的罪責,主犯許平志恢復職務,修養兩天後繼續當值。」

「!!!」

仿佛一顆炸彈在一家人腦海里轟然爆開。

再然後,許平志一家就被獄卒轟出天牢,一直押送到沒有宵禁的外城才放開。

「你真是好運。」

臨走前獄卒撂下這麼一句話。

是了,確實好運,能在皇帝手下找到一條生路。

許平志兩眼茫然看了看還算繁華的外城,不由得緊緊抱住妻子和小女兒。

「活下來了!」

這時,兒子也從黑暗中走出來,雖然滿臉憔悴,但臉上的喜悅之情卻是掩飾不住。

「爹,娘,玲月月,鈴音!」

「大哥立了功,陛下開恩免除我們一家子的罪責!咱們快回家吧!」

他的話,讓美婦人李茹當場愣住居然是那個兔崽子侄兒!

————

翌日清晨。

許七安在小院的長凳上將就了一夜,又冷又硬的石板,加上無法被掌控的未來讓他始終無法安心入睡,一會兒一會兒的做噩夢。

期間,他做的最多的就是:系統,看看面板。

他想用這種方式確定系統還在,自己的金手指不是做夢。

然而,在那些暗探眼裡,許七安這一夜屬於是:「這小子真牛皮啊,居然還能睡得著覺。」

「打呼嚕了都。」另一個暗探附和一句。

好吧,古代人和現代人確實大有不同。

出太陽後,許七安徹底睡不著了,加上肚子空空如也直叫喚,他只能坐起身子,趁著朝陽打坐,想以此來緩解腹中饑渴。

就這樣,一直打坐到正午時分,經脈突然傳來很輕微的刺痛,他知道自己不能繼續用功了。

先天一炁中蘊藏很多手法,有的是蘊養自己身體,有的是喚醒體內陽氣,最基礎的就是吸收天地游離的炁強化自身。

同樣,也有進階版,那就是吸收太陽散發出來的能量。

不是太陽的光和熱,而是一種特殊能量,坐飛機追著太陽吸也無濟於事,畢竟要的不是太陽光。

此時已經將近正午,許七安目前還很稚嫩,經受不起正午的太陽之力,只能暫停修行。

而暗中觀察的人也紛紛走出來。

烏央央一大群,擁簇著一個穿青衣的中年大帥哥。

「你修的是道家法門?」老帥哥問道。

「呃道教,道教法門。」許七安深知,道家和道教有本質的區別,或許這個世界都一樣,但他畢竟是入了五雷觀大門的,有些事該認真就得認真。

「從而來?」青衣老帥哥又問。

「機緣所致。」

「能外傳嗎?」

「不可能!」

許七安言辭拒絕,其實系統沒有說過功法不能外傳,但他本人不願意。

靠,我可以白嫖別人,但別人不能白嫖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先天一炁太牛逼了,他打坐一上午不僅恢復了所有傷勢,就連身體以前落下的暗傷也一併修復。

這才僅僅是一上午!

當然了,增加的力量微乎其微,可體力、耐力、生命力、精力都有明顯的增長。

這很符合道教功法的內涵,不是單純的追求力量,而是以【純淨、氣息悠長】為主。

可以說,他一上午修行增加的一丟丟丟力量,純粹是因為身體更堅韌連帶著增加了這一點力量。

不出意外的話,按照功法所說,如果自己能完成百日築基,屆時自身會獲得一個質的提升。

大青衣盯著許七安看了良久,又問道:「道門的弟子?」

「呃我是個武夫,算是道武雙修吧,入道門是機緣所致。」

「願意放棄道門的身份嗎?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做主讓你加入打更人,而且保證你能做到金鑼,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直接跨越階級了許七安心裡嘀咕一聲,但嘴上還是那句:「不可能!」

「明白了。」大青衣點點頭,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

直至這時,許七安突然緩過神來,自己被試探了,而且漏了很多底細!

艹!我大意了!

他心裡頗有些懊惱,兩個不可能暴露了道教功法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也證明這功法及出處的不平凡,至少和打更人金鑼相比較,還是道教功法更牛逼。

可無奈,他剛經歷過一場又一場的翻轉,勉強靠著用功行功才平復心神,但在言語交鋒上就顯得略有不足。

不過,他心裡隱隱有些煩躁,覺得自己不應該,也沒必要做一個【處處算計】的人。

一腔鬱郁之氣似乎要噴涌而出,之後,做一個清風拂山崗的有道之士,你強任你強,強風拂山崗。

這便是道教功法的奇異之處,清靜無為不是太上忘情,而是讓自己的心態處於一個【不敗之地】。

不爭就不會輸。

簡單交流過後,青衣老帥哥點點頭,沉吟一番:「回去吧,回去修養幾日,到時候會有人帶你去打更人衙門。」

「啊?我的功法」

「跟你的功法沒關係,你可以拒絕,打更人不抓壯丁。」

說的很輕飄飄,但明事理的人一聽就知道這是威脅。

許七安尬笑兩聲,心說果然沒人權,不過我喜歡,因為等到我強大起來也可以讓別人沒人權!

錯的不是世界,是自己。

「好的大人,沒問題大人,沒請教大人」

「這是魏公!」一個長得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呵斥一聲。

「魏公!」

許七安一愣,在大奉能被稱作是魏公的好像只有一個,那就是打更人的統領——魏淵!

面對這麼一個大人物,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跪舔?不太好吧,有金手指的話就沒必要太過跪舔,最起碼有了不卑不亢的資格。

否則,將來登頂巔峰之後態度大變,難免讓人說許七安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再牛逼也掩蓋不了他庸俗的本質。

有前車之鑑麼不是。

前期:戴老大。

後期:沐白。

「見過魏公。」許七安決定不卑不亢一點的好,反正現在系統在手,不愁功法。

武夫體系他沒有後續功法,也缺乏後續進階的必要條件,但道教功法他可是不缺,只需要老老實實精修,憑藉自己的天賦,要不了一年,三大功法絕對到手。

先天一炁·陰·陽;吐納法。

這三個一看就代表了:精氣神。

一個是身體,一個是靈魂,一個是氣。

把這三門功法練到小成,不敢說天下之大大可去的,最起碼自保無憂。

而且系統好像也不是那種會發布任務干擾人生軌跡的,想想也是,道子培養系統,如果發布干擾人生軌跡的任務,頗有點掛羊頭賣狗肉,讓人懷疑背後有陰謀。

之後,許七安被趕出了這座別院,而且被警告以後不准來,也不准告訴其他人這座院子的位置。

不過,許七安覺得以後這座院子怕是不會再用了。

走在大街上,他抬頭看看天,刺眼的陽光竟然也變得如此美好。

「這就是自由的氣息,如此香甜求豆麻袋,天上是啥?」

他揉了揉眼,用手在額前搭出涼棚認真看去。

沒錯,天上,太陽之下有一個飛著的小黑點,而且越飛越近,也越來越大。

「等等,我似乎忘了什麼」

來不及打開面板,只聽天上傳來一聲巨大的聲音:「噠噠~」

翻譯:伍六七來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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