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晚上給公子好好看看....絹布(2/2)
或者說,他潛意識裡希望陸凡是來做生意的,故此只是完成基本套路試探,見沒問題便不再生疑。
掉錢眼裡說的就是這種。
「贈與我」
陸凡裝作猶豫的樣子,來回撫摸三匹絹布,最後戀戀不捨收手。
「如此絹布確實上等,但要比起揚州七巧閣的還是差了不少。」
他這就屬於強行挽尊了,剛才還一副驚掉眼球的模樣,這會兒又開始貶低。
商業套路未免太過死板。
三個年輕人一聽他睜眼說瞎話,當即有些不滿。
張老太爺倒是不在意這些,揮揮手:「把絹布送到我那別院廂房裡頭,今夜留大公子小住一晚,好好看個仔細。」
周強的話他還是要聽的,無論如何都得留陸凡住上一晚。
「留宿?我有同伴在外面」
擦,你說留就留,我下不來台啊?
張老太爺似乎做足了準備,一揮手:
「誒,不急不急,秋紅,去把廂房收拾乾淨,之後你就留在房間吧,看看大公子晚上有什麼差使。」
秋紅猛地抬起頭,眼神帶著些許悲涼,餘光瞟了一眼身側。
那抱著甲等絹布年輕人瞬間漲紅了臉。
不難看出他對秋紅有些許別樣心思。
可最終,所有人都在張老太爺平靜的目光下妥協。
這就是命!
秋紅讀懂他眼神中的含義,低頭應下:「是,秋紅知道了。」
如此這番,陸凡正好有了台階。
假裝不在意看了看秋紅胸前的鼓囊,最後舔著臉笑嘻嘻:「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這絹布還是得看吶」
「是極,是極,看仔細摸仔細才行。」張老太爺笑眯眯捋著鬍鬚,似乎看到了大把金銀在向他撲來。
錢這東西,不光他要,村民更需要。
如今的弓長村就是一個巨大火藥桶,但凡溫度再高一點就會引爆。
眼下唯一能降溫的方式就是錢!
窮人乍富,瘋狂消費過後帶來的是極度空虛。
在這種空虛下一旦重回貧窮,那將是場巨大災難。
「來來來大公子,咱們繼續品茶。」
「呵呵,多喝水好啊,我就喜歡多喝熱水。」
「秋紅,秋紅!」
抱著上等絹布那年輕人快步追上,攔在她前頭。
「你我再去和老太爺說說!」
「不必了,力哥!」秋紅眼裡含著淚,一副認命的模樣。
「我,我,我得老太爺之恩才得以活下來,也是時候該報答他老人家了。」
「這李公子是揚州商會李家的大公子,我們得罪不起!」
「他算個屁,一介凡一個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也就是投胎投的好!」力哥瞬間怒了。
可下一秒,額頭兩側的瘙癢讓他打了個冷戰,怒火瞬間消散。
這時,另外兩個年輕人也追了上來。
他們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眼神中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察覺到異樣目光後,力哥臉色不善道:「你們倆跟上來幹什麼?還不快去把絹布放在房間裡!」
語氣頗為蠻橫,充滿上等人對下等人的優越。
次等布那年輕人當即有些不滿:「張力,你他娘的是不是沒睡醒?你在命令我?」
另一個年輕人也幫腔:「你搞清楚點,甲等布乙等布是抽籤抽出來的!」
張力冷哼一聲:「呵,別以為你們私下裡幹的事兒我不知道,要不我幫你們回憶回憶,然後告訴老太爺?」
兩個年輕人頓時沉默了。
不多時,他們齊齊抬起頭,眼神竟是充斥著一絲絲暴虐。
「你大可以試試。」
「我看你也快蛾快了,你敢說你自己屁股一定乾淨?」
「你!你們!」張力勃然大怒,甚至連頭上的瘙癢都不再理會。
另外兩人渾然不懼,額頭兩側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跳出來。
三人就這麼對持起來,空氣里瀰漫著濃濃的暴虐氣息。
秋紅有些害怕,她看著從小長大的三個玩伴,突然覺得他們好陌生。
就連村子裡最德高望重的老太爺也很陌生。
村子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了
秋紅想了想,大概是村正家大小姐張瑩出嫁之後吧?
沒幾天村子裡就開始抽籤決定誰家織什麼布。
婦女兒童們被勒令不准參與這些。
村子裡的婦女也很稀奇,自家男人怎麼一夜之間都學會織布了。
每隔幾天就要去後山里值班織布,成色還都那麼好!
秋紅倒是知道些許內情,畢竟是跟在老太爺身邊的人。
造布,不可能只造甲等布,那樣未免太招搖,對沒底蘊薄弱的弓長村未必是好事。
保持平衡,和其他作坊村一樣,要分個甲乙丙丁才行。
但這就生出一個問題來:誰好誰次?
甲等布價格好,來錢相對輕鬆,可謂是掙錢又輕鬆又多。
張老太爺的意思抽籤,並且有言在先,一切都是為了村子。
布匹有甲乙之分,但人不能有上下之別。
很顯然,這個說法從一開始就站不住腳。
他門裡的族人都抽到了上上籤,其他族人都是乙等次等。
最富的一批本就蠻橫,有錢後在村里更囂張。
相對窮點的時間久了肯定不忿。
有道是窮則生變。
分支族人的布就是這麼來的。
有人偷摸造了甲等布,安排給分支族人帶出去賣。
這樣一來原本賣甲等布的也不平衡了,說好的抽籤決定貧富,你們擱著耍呢?
就你會造,我們不會?
一來二去,村里莫名流出去大批甲等布。
甚至連原本應該交付的份額都有些不足。
同時也為今時今日村內的和諧埋下巨大隱患。
然而直至現在,秋紅也沒搞清楚到底養了什麼蠶,又是怎麼織的布。
夜幕降臨。
陸凡婉拒張老太爺的宴會邀請,表示把飯菜送進房間就行了。
這老頭當即露出一個秒懂的表情,笑的有些意味深長。
「李公子,請把,飯菜早已在房間裡備好。」
「那院子本就是閒置的,絕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休息。」
「蛤,如此甚好,一路風塵我也累了。」陸凡假裝笑呵呵應對,實則暗暗通知黃十三。
來到廂房後,還不等緊張兮兮的秋紅有所反應,他當頭一個幻術丟過去。
小姑娘頓時兩眼一翻,進入甜美夢鄉。
今夜,她夢裡一定有一個身披五彩聖衣,腳踏七色祥雲的蓋世英雄。
看著熟睡的秋紅,陸凡搓了搓手,走上前去擱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過去好大一會兒,黃十三見陸凡一動不動,疑惑叫了一聲:「老爺?」
這一聲喚醒陸凡,他收回手掌,臉色凝重:「不行,做不到。」
復愈之力也不行!
要不是接觸式感知,他完全發現不了秋紅體內還有一個類似蟲卵的玩意兒。
「這到底是是什麼手段?」
他皺著眉調息,很快,胳膊鼓起一個米粒大小的包,隨著經脈不斷流動。
到了指尖處時,皮膚自動裂開一道小口子,一個白色蟲卵出現。
這是今天唯一的收穫,不出意外的話,應當是那茶水有問題。
如今他身體陽性被點亮,自身肉體純淨無比,否則還真感應不出多了個小玩意兒。
怎麼說呢它很純淨,看起來也是無害的。
換個精(命體)沒有發生蛻變的修士搞不好就中招了。
往清水裡低一滴墨水很容易被發現,但往一杯自來水裡滴一滴清水壓根沒變化。
就這個原理,比身體純淨陸凡真就沒怕過誰。
這時,貪嗔痴緩緩從地底浮出。
「我們檢查了整個村子,並沒有發現村民養蠶織布。」
「村子各個角落都檢查過了,倒是祠堂進不去。」
「進不去?」陸凡有些詫異。
還是頭一次聽說有暗影刺客進不去的地方。
貪:「是,我們在暗影世界找不到那個祠堂的位置。」
「還有這回事」陸凡沉吟一聲。
暗影世界找不到某個【東西】很正常。
暗影世界跟精神世界不一樣,這是世界的暗影面不假,但也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精神界完全是物質界的反面。
貪所說的找不到祠堂的位置,應該是那座祠堂被人以某種手段隱藏起來了。
要麼是遮掩天機的手段。
要麼就屬於是一個【亞空間】或是洞天福地。
依託這方世界存在,實則是一片獨立的特殊空間。
高人洞府、地府、天界(天庭所處的一系列地區)等都是如此。
以上都是陸凡的猜測,他目前還未接觸過這種特殊的地方。
「祠堂大概率是被人遮掩了天機,你們沒有應對的手段自然摸不透。」
這時,嗔匯報導:「張老太爺叫了七個年輕人,其中就有今天見過面的,給他們每人喝了一口不知名液體。」
陸凡眼前一亮:「細說!」
「是!」
「張老太爺和您分開後,就急匆匆命人叫那七個年輕人過來。」
「先是訓斥他們不講規矩,私自造布讓張姓分家賣貨謀取錢財。」
「然後又安撫他們說,過段日子就會輪換一次,調整一下大家造布的品質。」
「最後呵斥他們太過不知輕重,一旦徹底蛾變就回不來了,緊接著給他們均分了那小瓶子裡的液體。」
「就這麼多?」
嗔點點頭。
陸凡他又把目光放在痴身上。
暗影刺客各有各的任務,並不是一起行動的。
其實,他們才是最早進村的。
當時主要目的不在村民身上,而是放在尋找周強的蹤跡上。
誰曾想進來之後才發現這個村子也這麼複雜!
痴:「我一直在暗地裡跟蹤張老太爺,下午他謊稱去拿布,和您分開之後直接去了祠堂。」
「出來之後隨便找了個人,讓他把那三個拿布的年輕人叫來。」
「沒有找到他們織布的地方,應該沒在弓長村。」
「之後就沒有和您分開過,那小瓶子應該就是在祠堂帶出來的。」
得了,這下所有的疑點都落在祠堂上了。
陸凡想了想,剛要說再探再報,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一股火光沖天而起。
「走水了——」
「快,快去把所有的水龍都搬過來!」
「有人縱火,有人縱火!」
陸凡心中一動,沖黃十三傳音道:「把她的衣服扯爛,快!」
「是啊?」
黃十三有些懵圈,他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再看看熟睡中的秋紅,表情無辜且無助。
伴君伴主如伴虎啊,萬一老爺你事後想收了這丫頭我豈不是要死翹翹?
好在暗影刺客是懂陸凡心思的,閃身過去三兩下便把她衣服撕扯七七八八。
做完這一切,刺客們藏在陰影里,黃十三則蹭蹭蹭跑到房樑上。
陸凡見狀,走過去把房門打開。
「怎麼回事!哪裡走水了!」
吼了兩聲之後,白天抱甲等布的年輕人沖了進來。
按理說他應該先告罪一聲,然後詢問貴客有沒有受傷什麼的。
可他倒好,不管不顧撞開陸凡,直奔床上的秋紅而去。
當看見一地的衣服和香肩裸露在外的秋紅時,他眼睛瞬間紅了。
「狗賊!!!我殺了你!!」
一聲怒吼,壓抑許久的情緒當場爆發。
青年赤著眼,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掄起拳頭就要朝陸凡臉上打。
「去!」
房樑上的黃十三哪能容他放肆,一口氣吹出,青年眼神瞬間迷離起來。
緊接著,他額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不斷對著空氣拳打腳踢。
看著暴怒中的青年,陸凡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額頭上的血管是不是有點太粗了?」
正當他疑惑之時,小黑狗袈裟突然從懷裡跳了出來:「666!」
不同於以往的叫聲,這次夾雜著些許奇異的波動。
青年聽到這聲音頓時束手愣在原地,耷拉著腦袋。
「什麼情況?」
陸凡抬頭看了看黃十三,他也是一臉懵逼。
主僕倆面面相覷之際,青年身體突生異變。
先是額頭,那兩根血管直接爆了出來,立在額頭兩側。
緊接著背部高高弓起,只聽『嗤拉』一聲,一對蛾翼撕坡體而出。
當他再度抬起頭時,眼睛已經變成幽幽綠色。
從這暴虐的眼神中不難看出,這廝隨時都會暴起殺人。
這應該就是嗔說過的蛾變!陸凡心中肯定道。
「果然是揚州來的大人物,手段不俗,竟然讓我陷入幻術中!」
青年聲音沙啞,緩緩說道。
「你以為呢,我這種級別的人和你們這些泥腿子可不一樣。」
陸凡存心刺激他,又說道:「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趕著送娘們,而你卻只能吃剩菜。」
「真潤吶」
「」
「死——!」
真潤真言一出,青年更加暴怒。
他嘶吼一聲,蛾翼扇動瞬間衝到陸凡面前。
右拳裹挾千鈞之力重重揮擊,打出一陣咧咧破空聲。
砰!!!
僅僅一拳,直接將陸凡打的太陽穴凹陷下去。
緊接著他反手薅住頭髮往下拉,同時膝蓋猛地上頂。
喀!
這一擊更狠,直接將額頭骨頭撞碎。
隨後他更是如同發狂一般。
雙手塞進陸凡嘴裡將整張臉撕開。
隨後又扯掉他的耳朵、以掌作刀刺進他腹部瘋狂撕扯。
嗤拉嗤拉的聲音不絕於耳,直至將【李大少】撕成碎片。
陸凡:「」
黃十三:「」
「你到底給這廝看了什麼?」陸凡抬頭問道。
黃十三從房樑上下來,兩腳著地,一爪叉腰,一爪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老爺,這不是我給他看到了什麼,而是給了他【想看什麼】的權利。」
「我這便是很厲害的幻術啦,尋常幻術不過是捏造【我想讓他】看的場景,但我未必能捏造的真實。」
陸凡連連點頭。
無法解釋的【法術效果】。
一個沒有手撕過敵人的修士釋放幻術,竟然可以讓人看到自己手撕敵人的場景。
還能讓旁觀者也看到此等場景!
要知道,在場的人里除了暗影刺客可都沒有【手撕敵人】過。
最終只能歸類為一句話——能物理所不能,方為神秘!
如果某一天高等級文明去往主世界。
那麼,別管他們用得什麼【科技】,哪怕他們是坐飛碟來的,但對主世界的人來說,只要無法破譯都屬於【神秘側】。
無法理解無法復刻就是神秘,待到理解並破譯後想叫什麼就無所謂了。
再說了,科技是人類的語言表達詞彙,萬一人家高文明管【修煉】叫科技,管【機械】叫修煉呢?
趁著青年還在癲狂中,陸凡走上前對秋紅施展復愈術。
他之前一直試圖用五炁、雷炁、法力、純陽炁遊走在秋紅體內,但無法清除已經紮根的蟲卵。
發動過能力之後,陸凡一顆心頓時沉到谷底。
「沒用!」
復愈之力罕見的失效了。
這時,貪走上前去提醒道:「或許您可以恢復他的蛾變狀態。」
「他?」
陸凡扭頭,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他仍舊處於極端暴怒中,正對著空氣瘋狂輸出。
從動作不難看出這是恨極了陸凡。
此時此刻已經開始做出【吃】的動作了。
雙手不停,一下下往嘴裡填著空氣,並大力咀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