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坐忘道是也~(2/2)
或是你用一個土遁術,我來一個指地成鋼。
像陸凡這種喜歡玩搬運五行變化的到底還是少。
也有,但很少有人專精這一道。
別以為修行者就一定見多識廣,那是大佬級別。
大部分修行者都是底層和中層。
這些人的【前身】畢竟是古代人啊,論起招式花哨、變化精妙,怎麼敢跟陸凡這個常年看小說、電視、電影、動漫的比。
在特定條件下,破空斬擊、刀氣劍氣,遠不如方寸之間叮叮噹噹兵器碰撞來的刺激。
畢竟遠程打擊的起手式都有些過於大開大合。
而攻擊突破空間來到敵人面前也需要時間。
相對來說不容易命中。
當然了,實際情況要根據戰鬥場合自定。
靈活一些,招式和套路不可過於死板公式化。
戰鬥到這裡基本已經結束,陸凡抬頭看看天上,夜色早已被沖天而起的火光映紅。
沒有魂魄,弓長村所有已經死掉的人都沒有魂魄。
這時,他回憶起陰差萬紫千紅的話來:「一樁大功德。」
「肯定還有什麼地方是我們沒發現的,找!」
一聲令下,他腳下的影子裡竄出無數黑影,奔向村外。
這次不能只找村里,還有村子附近也要找。
吩咐暗影刺客出動後,陸凡帶著白霜去密室查看。
一張大床、些許生活用品、牆壁上刻有符篆紋路(簡稱符文)。
這符文陸凡簡直不要太熟悉——隱匿符文!
「有點意思」
他抬手將符文盡數破壞掉,再度張開法目。
這次視野與之前大有不同。
房間內出現一個久違的超凡之光,是藏在牆壁里的。
陸凡走上前去敲了敲,發出『咚咚』的聲響。
「是空的?」白霜走上前,拎起寶劍刷刷幾下。
外側牆皮瞬間坍塌,露出裡面的牆壁。
一副精美雕琢的壁畫刻在其上。
陸凡目光一掃頓時汗毛聳立,爆喝道:「都不准看,閉上眼!」
白霜下意識閉上眼,空空和黃十三也紛紛照做。
倒是袈裟忍不住探出頭來,耷拉著舌頭一副要吐的樣子。
他努力張了張嘴,沒能發出『666』的叫喊聲。
陸凡隨手摁著他的頭塞回去,自己也側過身,用餘光打量牆壁。
圖案上是一個模樣怪異的女人,身高丈余,布滿正面牆壁。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兩個手均是只有三根手指。
這個女人沒有臉和五官!
她是無面人。
此刻這詭異女人正俯以下身子的姿態示人。
高大的身軀本、人身蛇尾、無面、三指。
本身就夠詭異了,加上這個俯下身子遊動的姿勢,感覺隨時都要從壁畫裡出來。
他是用餘光看的這女人,他感覺這女人也在用餘光看自己。
儘管對方沒有臉和五官!
陸凡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惡寒盤亘在心頭,仿佛要凝成黑雲籠罩心房。
他嘗試不看那女人,但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出現對方的模樣。
嘴唇蠕動,似乎在吟唱什麼靡靡之音。
「盯上我了?」
陸凡冷笑一聲:「那你可找錯人了!」
他早已不是昨日阿蒙,成為通神一脈的弟子豈會怕被【邪神】盯上。
他吩咐白霜等人去外面等候,自己則是從儲物空間拿出一套傢伙事兒。
一張供桌,上面鋪著八卦布擱著香爐。
陸凡深吸一口氣含住,將儲物空間開在胸前,同時雙掌合十慢慢滑動,法力不斷流轉在掌心。
三根祝香出現的同時,也經過他法力的浸染。
這不是單純的法力,此時此刻他正在施法。
經過法力浸染的祝香可以通神。
隨著祝香完全浮現出來,陸凡將之前含著的那口氣猛然吹出。
「咻——!」
三根祝香頂端同時亮起忽閃忽滅的火星。
「開壇做法——!」
一聲語調悠揚的吆喝,他甩手將祝香立在香爐中,嘴裡開始頌念寶誥。
這次倒不是念薩祖寶誥,而是一位雷部的正神。
天心五雷正法是一整套的,從入門到入土全部涵蓋。
開壇做法、請神下凡、請法力上身、禱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盪癧、鍊度幽魂等。
應有盡有。
其中就包括道教所有正神的寶誥。
此時此刻,陸凡念誦的正是辛元帥寶誥。
「高上碧霄,上清華王。東極注生,青華大帝。南昌火府,通明猛吏」
念誦寶誥時,他腳下踏出七星步的第一步。
嘩啦啦啦啦啦
原本堅固的牆壁突然開始滑落泥石,僅一個呼吸間,那壁畫便盡數脫落。
跑了?呵呵,有個跑不掉的!
陸凡心裡冷笑一聲,繼續念誦,同時把那本【觀想白蓮聖母成神永生】仍在地上。
早就想收拾它了,趁此機會一併弄死。
他繼續頌念,腳下天罡步不停,手中凝聚出一柄雷霆【桃木劍】。
款式是道士常用的雙龍護主劍。
他掐著節奏飛快念誦,待到最後一個字落定時,腳下七星步也剛好完成。
霎時間,一股不同於以往的七星步加持落在身上。
沒有太過沉重的負擔,僅僅是感覺到不一樣了,力量、法力什麼的並無變化。
陸凡知道這是成功了,此次通神絕對通到了辛元帥那裡。
(或是座下部將,請薩爺也會先傳達至王靈官那裡。)
「呔——妖孽看劍!」
陸凡嘴裡不由自主發出一聲厲喝,揮舞雙龍護主劍,劍尖輕輕點在那本觀想法上。
砰——
五毛錢特效的火花和白煙激起,而後是一縷縷黑煙從中竄出,夾雜著鬼哭狼嚎的哀鳴。
陸凡全神貫注,腳下踏著玄奧的七星步。
這次不是請加持什麼的,七星步本身就是一種高深步法。
若是不發動法術,也可利用此步法對敵。
或平時精研天罡七星的星斗變化規律,從中悟出更多進階版步法。
陸凡腳踏七星追上那黑煙,又是一劍戳出。
這一劍歪歪斜斜,好似一個不懂劍道的少年郎持劍刺擊。
別說換白霜來,就是空空來都比他刺的凌厲和快速。
但其中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不攻擊時當然沒事,可攻擊的時候可是借了正神的力量。
好在他自身修為還算可以,近三十年道行擱凡人中不高不低也能稱一聲真人。
歪歪斜斜的一劍最終還是落在黑煙上。
bomm——
依舊是五毛錢特效的火花和白煙。
但對方連個屁都沒能再放出來,直接消散在天地間。
別看不起這五毛特效,說著的,落在敵人身上時,那一瞬間產生的能量陸凡自己都膽寒。
這一劍要是落他身上鐵定嘎了。
擊殺這個神秘的觀想神後,那觀想法無風自動散落一地。
陸凡被人注視著的感覺消失不見。
他身體陡然一輕,感覺腳下有些軟綿綿的。
內視一看,自身法力竟然消耗一空,此時正在緩緩恢復。
「這,這就是做法請神嗎?」
「得了,下次還是走正規流程吧,慢是慢了點但勝在直接有正神來,也省的折騰我。」
陸凡扶住供桌一角,滿臉苦笑。
請神也分好幾種。
第一種是請法力上身,茅山道士的電影中都是這種。
第二種是陸凡這種,神不下凡,更不附身,只是通過陸凡的身體為媒介打擊敵人。
第三種是請神下凡,之前張仙立乾的就是這個。
第一種中規中矩,相比二、三,速度不快也不慢,威力取決於施術者的祖師爺是誰。
或是祖祖輩輩常年供奉的正神,否則人家不會搭理。
算【家傳法】,各家施法的手段都一樣,但起來的神不一樣。
第二種是純純的【面子法術】,並不局限於雷部正神。
這個主要是給【少爺們】用的,只需做法念誦該正神寶誥即可。
想找誰找誰,前提是對方給面子。
不給面子或是不可以出手相助,乾脆不做理會。
這時施術者一般會選擇念下一位的寶誥,直至得到正神回應。
這種請神方法很優秀。
唯一的缺陷是【面子不夠】誰也不理。
當然了,這不是法門的缺陷,而是施術者的缺陷。
面子足夠的話直接頌念《清源妙道真君寶誥》多好,這位戰鬥力猛地一批。
很顯然,陸凡夠不著這位。
雷部正神就挺好,性格多是嫉惡如仇且風風火火,請神出手誅邪一般都不會有問題。
第三種辦法就是張仙立用過的那種,做法速度相對慢很多。
不存在面子和法力等問題,就一個詞概括:公事。
他需要以意念書寫經文傳遞給【上蒼】,其實接收者是老君。
王靈官先看,不合格或是有問題直接打回去,他有神目可查善惡是非。
第三種方法其【法】的含義遠遠不如【職責、職務】的含義。
算是執行公務期間,如果有蓋章的文書,各家都要給予一定的幫助。
陸凡撤下法壇收功,並將地上那本觀想法撿了起來。
此時這本觀想法內的圖案如同牆壁的詭異女人一樣,消失不見。
倒是還留下些許字。
陸凡仔細看了一遍,發現其上是一種很奇特的法門。
降神/身。
一個超大分支下的某個小分類。
當陸凡看到這法門的時候,腦子裡突然湧出很多細節,並將其串聯起來。
算是一次小頓悟,不過不是對修行之道,而是對【事件、事態】的頓悟。
「居然是幹這個用的,有意思啊」
這法門上先給了此法大分類幾句簡單介紹,之後才是法門本身的分支。
「鎖定自身,鎖定目標,然後通過媒介將兩者連接,並以此來達到預期效果。」
大分類可以用以上這句話統稱起來。
【鎖定自身】不難理解,各家有各家的手段,手段不同,會有些許側重偏差。
比如【雷道】這個大分類下,掌握五雷是武,天心五雷正法是文。
根本目的還是達到【天之號令】的效果。
【鎖定目標】也可以理解,就是選中一個要施法的目標。
【通過媒介將兩者連接起來,並達到預期效果】,這個沒啥好說的了,出馬仙是頂香爐結緣,蛾變人是種下蟲卵。
陸凡正是根據這個,推測出此次事件背後有出馬仙的影子。
預期效果都是【降臨在某個存在身上】、【通過某個存在降臨】。
周強肯定是和白蓮教有關,而那個沒臉的詭異女人應該是白蓮教內即將要誕生的【新神】。
由於還未徹底降臨,所以才沒有臉。
陸凡剛剛摧毀的功法中,邪神念頭是關鍵,而功法本身則是起定位作用。
白蓮教的功法應當都有這個效果,修煉的越精深,越容易被幕後邪神找到。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
暗影刺客差不多都回來了,聚集在弓長村的祠堂廢墟外待命。
直至陸凡走出來後,眾人紛紛開始匯報情況。
基本都是一些零星收穫,或在xx地方找到被藏起來的絹布,帶回來一部分。
陸凡一一檢查這些絹布,發現其上令人作嘔的氣息已經消散完畢。
也對,如果一直沾著那噁心氣息,也壓根經營不了多久就會被人發現。
紅塵間的高手太多了。
這時,最後一個暗影刺客匆匆趕回來:「在村子向北三十里外有一座小山,裡面遍布著像迷宮一樣的溶洞通道。」
「通過某條路線可以直通山底,但我被結界攔住了。」
「這樣啊」
陸凡若有所思,命令暗影刺客把周強帶上來。
此時他被封印在金字塔中,不光有土系鎮壓,更有天雷鎖鏈鎮壓。
想跑是不可能了,一身能力從精神意念到法力都被死死壓制。
陸凡變換法訣,讓金字塔開了個小口子,露出周強的頭。
「讓他清醒清醒。」
話音落下,貪一步上前,啪啪啪啪,正反手四個耳光將他打醒。
之後兩人誰也不說話,靜靜看著對方。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周強突然發難。
他抓住鎮字訣法力流動的間隙,拼命調動自身能力,施展土行遁術從金字塔中脫困。
隨後硬抗雷霆鎖鏈的傷害突破,一個土遁鑽入地底。
「嘿,小毛孩子道行還是嫩了點!」
看著陸凡氣急敗壞的樣子,周強得意一笑。
他這次長了記性,為了小命要緊,連藏在山底的張瑩都沒顧得搭理。
拼命施展土遁術只為逃出生天。
他估摸著過去十幾天,來到臨近江南總府的一處堂口,地處荒郊野嶺,用了一座道觀當掩飾。
進去之後,他狼狽的樣子立刻吸引幾個道士注意。
「這位居士,你這是」
道士都是不知情的真道士,只不過並非修行者。
「我,我是你們觀主的朋友,遭歹人追殺而來!」
周強面帶焦急說道。
不多時,觀主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眼前微微有些花,神情【恍惚】,好似聽見一聲哀嚎。
「老爺我不行了~」
「你K你擦,正到關鍵時刻吃棗吃棗快吃棗。」
「嗚嗚嗚」(艱難的咀嚼吞咽聲。)
這聲音一閃而逝,很快周強就又【清醒】過來了,自言自語道。
「我這是太累了,其實那周凡也沒什麼可怕的。」
(不是錯別字,下面的文也不是我精神錯亂了,看文字描述出的畫面就行。)
周強自言自語道,推開房門,看見一個老和尚端坐在蓮台上。
「左擎指。」他叫了一聲。
留著山羊鬍的胖道士緩緩睜開眼:「你受傷了,左頭指。」
「別提了,晦氣。」
周強擺擺手:「我這次功虧一簣,原本能收斂一大批錢財,連同給蠶破天教主的徒子徒孫找個好」
他有些欲言又止。
倒是老道士接過話茬:「截殺對付那陸凡是左旗水護法的指令,你搞砸了不說,還耽誤自己的路,有沒有想過後面怎麼辦?」
周強臉色陰沉,好一會兒後緩緩說道。
「左旗水護法並未要求我一定殺掉陸凡,他只是想讓我看看對方的底細,最好能將其打傷並勾引他去揚州玉蘭河。」
「蠶破天教主呵,說到底出馬一脈也只是和聖教有合作,我和他只是交易,成不成不在約束內。」
這時,胖道士突然爆起,一隻巨大的【水手掌】重重拍在周強臉上。
「你這個蠢貨!」
嘩——
冰冷刺骨的水潑在周強身上,沒打濕衣服,倒是驚醒了他的神魂。
眼前畫面再度模糊,當徹底清晰時,他看見一臉冷笑的陸凡。
肩頭的那隻黃皮子笑的更是詭異奸詐。
「嘿嘿,坐忘道是也~」
只見黃皮子怪聲怪氣,一手指著自己,用類似戲腔的奇怪腔調嘲笑道。
怒火瞬間從周強心頭燃起。
「你對我施展了幻術!你憑什麼敢對我施展幻術!為什麼!為什麼你的幻術能對我有效!」
是左旗水護法,剛才定是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他來了,他來了,他就在這附近!
周強兩眼通紅,奮力掙紮起來。
可莫說撼動天雷鎖鏈,就是那金字塔鎮壓他都掙脫不開。
就在此時,天邊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坎字·水龍捲!」
周強扭頭看去,一桿由水組成的標槍朝自己投擲而來。
不是說水龍捲麼?
正這麼想著,那水槍刺在金字塔上,瞬間爆炸,隨後一道水龍捲爆裂開來。
無數水流組成利刃瘋狂切割,很快將天雷鎖鏈削斷。
「老子脫困了!」
周強順勢暴起,掙脫鎮字訣,頭也不回的鑽土遁行。
他再度來到那個據點,找到胖道士,並叫道:「左擎指。」
留著山羊鬍的胖道士緩緩睜開眼:「你受傷了,左頭指。」
「別提了,晦氣。」
周強擺擺手:「我這次功虧一簣,原本能收斂一大批錢財,連同給蠶破天教主找個好」
他有些欲言又止。
胖道士點點頭:「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那蠶破天教主在哪等你?」
他怎麼知道蠶破天?
周強微微一恍惚,旋即清醒過來:「接下來陸凡引到揚州玉蘭河附近就成,我是不想再招惹他了。」
「這次耽誤太多時間,勢必要拿下那天書法術才行,那可是是關乎我祖傳法術的秘密!」
「哦?」胖道士眼皮跳了跳:「你居然能破解那片環境了?」
周強冷笑一聲,臉色傲然:「我家傳幻術與此術有緣!」
突然,天邊傳來左旗水護法的怒斥:「你這個蠢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