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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京城大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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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通神之法約束性更強,因為一旦作惡被發現後,上級領導立刻就會收回【授籙】。

屆時,一身本領十去七八。

丹鼎派則不主修通神,而是修【丹】。

內丹也罷外丹也好。

煉丹的第一步是先修煉自身元炁。

他們所掌握的基礎手段中,有一項是調動天地靈氣。

體系不同,也有呂祖沒龍虎山家底豐厚的緣故,不曾聽說有很多在天庭任職的【家臣】。

畢竟呂祖本人是地上的地仙。

(別噴我,這是沒錯的,少有能和這位比家底的,當然祖天師開支也大。)

現在太后就是要聽呂相說出【北帝黑律】四個字。

北帝黑律是純純的通神一脈,而且以咒法為主。

戒律是這個流派最大的特色。

讓呂相說出來,將來若是有了岔子,也不至於讓不明真相的群眾矛頭指向皇家。

皇家決策不能失德,更不能失誤。

君臣之間的默契就在於此,不是說成為寵臣權臣便可以每天享享福就完事兒了。

真需要的時候必須跳出來背鍋。

偏偏北帝黑律事關重大,找個級別低的官員秉奏根本不夠格。

此時,太后所說的話對自己、對呂相都不好。

有點威逼利誘忠臣的意思。

可有一點,這樣做對太子是好的!

今天這個時刻,在呂相面前太子必須是個【好人】。

這時,太后又說道。

「哀家曾聽聞呂相賢婿族中尚有不少忠義子弟,何不由呂相牽橋搭線,也給他們一個報效朝廷的良機?」

矛頭直指貓在最外圍的郭正。

他心頭一緊,汗水瞬間浸濕厚厚朝服。

你這個老妖婆!果然陸凡說得對,人老而不死是為妖!

這哪是給升官發財的機會,這是要郭家徹底上大靖的戰車。

郭正、郭奉,一文一武報效朝廷,這是對當朝者的臣服,表明絕無二心。

家族子弟避世不出,這是家族的延續。

現在太后要拉郭家下水,這豈不是要動郭家?

世間哪有不滅的王朝,當個老百姓才是正事兒!

可郭家沒有反抗和拒絕的餘地。

朝廷實力一點也不弱,只是皇族一直沒有手段通天的【本家】,所以顯得很無助。

真要論起來,光是集結岳風的大軍那也能橫掃一大片。

別小看凡人,更別小看凡人的軍隊!

十數萬大軍的殺伐之氣一旦激起,神仙下凡也得避退三舍。

就連雷部神將下凡來,他們的神雷也只能在大軍邊緣數里外劈落。

最終,呂相輕嘆一聲,幽幽道:「臣聽聞有一北帝法,號稱北極紫微大帝所傳,其內戒律甚是嚴厲,對修行者有極大約束」

「此法或可一試。」

太后微微點頭,立刻岔開話題。

「如此國家大事哀家不便插手,倒是聽聞呂相愛徒要成親了?」

「甚是可惜,哀家還想著宮裡頭那幾位也到了年紀,打算撮合一番。」

「老祖宗」

太子這會兒真有點上火,但剛開了頭就被太后壓下。

呂知恩是個重臣,也是個忠臣。

若他可保晚節,將來死後稱一聲【千古賢相】也不為過。

至少朝堂如今一步步的棋都是由他落下,從無一子出錯。

太子不明白太后這是要幹嘛,敲打的話一次就夠了,這怎麼反覆把呂知恩的家人也拉出來說事兒。

「確有此事。」

老呂大概明白要發生什麼事了,心裡並沒什麼不爽。

皇帝死了,皇后悲痛之餘臥病在床。

現如今太后也快不行了!

她這個年紀的老人或多或少都能感覺出自己大限在什麼時間段。

太后想在臨死前再發揮一點餘熱。

一個大棒子一個給棗子。

君臣之間的默契就在於此,有時候並非棒子多疼棗子多甜,而是要讓當事人明白以後誰才是給棗子吃的人。

太后:「這可不美,非是哀家棒打鴛鴦,大靖有律法三妻四妾,就是給恩愛人一個平等身份。」

(大靖,大靖的!)

忽的,郭正一個側步出面:「臣斗膽進言,郭奉此人生性放浪形骸,唯恐」

「郭大人說的是。」太子趕忙接話。

太后有點過了,但這不能怪老太婆。

人老到一個地步後,心也不像以前那麼強大。

人老而昏。

這對君臣一唱一和總算是穩住太后,她不再言語。

「有功就要賞,這些事哀家管不著,太子主政吧」

說罷,她便在太監宮女的攙扶下晃悠悠離開。

見此,金鑾殿內包括太子,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真是個活祖宗!

她走後,太子再度重振雄風,開始有條不紊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他沒再提起城外的騷亂,因為那些事早就安排好了,包括後續。

沒有這番騷亂,怎麼名正言順開除氣大會?

沒見那些御史雖然都來了,但都低頭默不作聲麼。

皇帝溺信教派誤國?不存在的!現在妖魔都打到家門口了!

————

皇宮城牆根處。

一個身段窈窕的少女借著【皇氣】混亂時機,來到皇宮圍牆一角,悄然施法穿牆而出,和一個神秘人碰面。

若是陸凡在此,一定能從氣息分辨出這是【蘇蘇】。

他的感知失誤了,竟然沒能探查出這少女身懷穿牆術。

「姥姥,皇帝確實已經死了,這秀女身份」蘇蘇滿臉擔憂之色。

被稱作姥姥的人身披斗篷兜帽,只露出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

「世間哪有萬全計策,事關皇家出岔子不是很正常麼,嬋兒你放寬心便是。」

旋即,她又說道:「就是不成妃子也罷,留在宮裡機會多,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傳信。」

「你有前朝護國神器護身不會露餡,切記日後不可在宮中施法!」

「嗯,嬋兒記得了。」

直至此刻,少女那顆單純的心,仍舊帶著朝聖般的憧憬。

先當個宮女,要是被新皇帝看上也能行。

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留住對方,不留心只留人也行。

屆時,湊個機會出宮,偶遇白狐捨身救命,請皇帝開恩封這一族當個護山靈獸,世代領山神之位。

她心裡小算盤打的滿滿的,而後在姥姥的催促下施法穿牆回宮。

殊不知,在她走後,兜帽人眼神逐漸變得凌厲起來,夾雜些許複雜。

「出來吧。」

話音落下,空氣中陣陣波動,一個身形高的壯漢露面。

這廝皮膚黝黑,頭頂牛角臉生牛鼻,活脫脫一個牛頭人。

牛妖氣度屬實不凡,但臉上卻掛著不符合面相的羞澀。

他將手裡採摘的野花向前一遞:「阿姊,多年未見你還是風華依舊,不,比以前更美!」

兜帽人沉默半晌,伸手接過野花。

此人被少女稱作姥姥,卻是有著一雙少女般素白柔軟的玉手:「小牛牛也長成妖族大聖了。」

牛頭人一聽這稱呼,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不料下一秒姥姥把鮮花揉碎,散落一地:「就此別過吧,幾百年前的陳年舊事,呵,我這黃臉婆比不得你嬌妻有身份地位。」

說罷,她欲要轉頭離開。

牛頭人瞬間急了,但又不敢貿然接觸【女神】,只能跨步上前攔下,連連解釋。

姥姥始終態度冷淡,但就是不強行離開。

屬實是拿捏到位了。

交談一會兒後,牛頭人似乎是得到什麼答案,臉上頓涌狂喜之色:「阿姊,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奈何我這一脈的族群有族規約束,不得不以秘法洗去仙兒體內其他血脈。」

牛頭人咽了口唾沫:「那,那剛才」

「嗯。」姥姥輕輕點頭,而後催著牛頭人離開。

「你快走吧,我有秘法隱匿你沒有,若是被老牛鼻子發現就麻煩了!」

妖族大聖名頭確實響亮,實際上是個只有幾百年道行的大妖。

比起真正的妖族大聖差了十萬八千里。

龍虎山擅長通神之法,若天師真到了捨命搏殺時,具體多少年道行在他面前都一樣,主要看抗不抗的住天庭雷部正神的雷擊。

牛頭人走後,姥姥也隨之遁走,來到京城教坊司某個別院。

住在這裡的花魁和婢女早已昏睡過去,一劍眉星目的瀟灑美男子在院子裡負手而立。

鬢角發白的髮絲更給他增添幾分滄桑感。

姥姥緩緩走進去,摘下兜帽,露出一張魅惑眾生的妖媚臉龐。

她只是輩份到了姥姥,容貌仍舊是風華絕代的模樣。

「白郎」

姥姥眼裡飽含淚水,期期艾艾叫了一聲。

看著仍舊是少女模樣的伊人,許久後,被稱作白郎的男子長嘆一聲:「我那族人被拿住了,或許是上天給我的警告。」

姥姥不理會這句話,走上前深情看著他:「你的頭髮是為我出手而白的嗎?」

男子身體微微一抖,別過臉去。

姥姥接著道:「待我安頓好族人,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度過餘生可好?」

這下男子繃不住高人氣度了,冷傲氣息頓消。

而在之後的交談中,更是讓他得到一個欣喜若狂的消息。

「仙兒是我的」

「噓我以秘法遮掩天機,又洗去她體內的外族血脈,後來她產下嬋兒。」

「我們這一族群代代都是如此規矩,包括我也是。」

聞言,男人眼神頓時凌厲起來:「是誰?」

活脫脫一個爸爸聽說女兒被搞大肚子的表情。

姥姥不說話,以一種很悲戚的眼神看著她:「難道在白鶴大聖心裡,我們這一族群就沒有繁衍生息的資格嗎?」

頓時,男人眼中的殺氣消散,留下滿腔柔情:「也罷,你們氏族以母為尊,我不該過問這些。」

「我此番來是送一個族中後輩入劫,她空有悟性沒有上等命體,心比天高當有此劫。」

「這樣也好,她若是能想開跟了那小牛鼻子也算一樁大機緣,傳言此人得到上界薩那位天師的傳承。」

凡人吟誦大神名諱無礙,弟子吟誦更無礙。

但這些人可不敢隨意叫出名諱。

姥姥心頭一驚:「薩?可是傳聞中那件事!」

「對!」

「如此」

她心中頓時有了新的計策,之前因皇室秘不發喪導致的尷尬局面似乎又有了轉機。

「若是有機緣,嬋兒或許不必在皇宮委屈」

是的,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讓嬋兒開口乞求聖恩。

她心裡那點小伎倆早已被老謀深算的姥姥猜透。

大劫將至勢必要迎來大清洗,留在皇宮燈下黑方可保一條小命,將這一脈的血脈傳承下去。

但如果事關上界天庭的機緣

雞犬升天!

一念至此,姥姥心頭有些火熱,開口問道:「白郎,你可知那人是誰?」

男子信手一指天邊。

「機緣悟性皆是上乘,就是出道時間短,沒什麼江湖經驗,到現在還未找到施展聚獸術的有緣人。」

「人族有道行、道法有限制,不似你這般天生便可洞察天機。」姥姥隨口應了一句,抬頭看去。

一層層肉眼無法看見的迷障被破開,露出陸凡和高陽的身影。

「金光咒?兩個都是龍虎山的?不是說」

「等等,出陽神?!」

姥姥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那個陰神出竅的就夠駭人了,元神凝實龐大,只差一點陽性便可出陽神。

另一邊的更是直接修成陽神!

看到這,她心中不免有些悲傷。

我妖族就如此不受待見嗎?

同樣是一個天地的生靈,為何凡人走路都有可能撿到仙緣,而妖族求道只會被趕出山門!

男人受她影響,表情也有些暗淡:「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那個長的俊的便是有緣人,按照上界傳聞,他能修龍虎山金光咒也不稀奇。」

說罷,他實在是看不下去兩個無頭蒼蠅,一揮手打出一道白虹。

很快,白虹落在某個牛棚之上盤亘,同時吸引無數人的目光關注。

「我決意將寶壓在此人身上,以後和那頭蠢牛就不再是朋友了!」

「提前恭喜白郎替族中後輩找到命主」姥姥低聲恭維一句。

而後兩人像許久未見的情侶一般,低聲細語交談起來。

牛頭人是直接舔,身段放的極低,姥姥面對他時極為傲嬌。

這男子心中頗有幾分矜持,姥姥瞬間變得柔情似水,還有幾分身不由己的少女哀怨。

其實沒區別的,都是她的小玩物罷了。

——————

另一邊,陸凡和高陽急的直撓頭,忽的一道白虹落在某處盤亘。

兩人對視一眼,齊刷刷飛了過去。

到地方之後,白虹下方的牛棚里剛好有一個身披道袍的老頭掩面而逃。

一同竄出來的還有隻半人高的黃鼠狼。

也正是他們離開牛棚之後,徘徊在天空的凶禽開始自行離去。

巨獸也欲要撤離,但被一眾修士攔下。

聚獸術無法驅使凶禽凶獸為己所用,但能限制他們離開。

這些野獸一旦被限制就會心情急躁,繼而對周圍的一切展開攻擊、破壞。

施術者這次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這」

看到老道士還好,但看見黃鼠狼後陸凡難免有些尷尬。

兩人之前見過他們,這老道士一身清氣又在和黃鼠狼鬥法,兩人便忽略過去。

現在細想,那怕不是在做戲。

「我們都被耍了!」

高陽有些微怒,意念一動驅使剛收的小弟出馬。

兩隻海東青一左一右飛了過去,並煽動翅膀製造狂風阻攔。

老道士腳底抹油功夫甚好,幾個扭身便脫離狂風。

那黃鼠狼可就慘了,鷹類動物幾乎天克一切地上動物,特別是體型有巨大差距。

他的迷魂術夠不著邊,放屁則是被狂風吹散。

無奈之下,黃鼠狼乾脆抱頭伏在地上:「爺爺奶奶饒命啊,我們都是妖,是一家人!」

高乙徘徊戒備,高甲則是煽動翅膀追上老道士,口吐雷霆截斷此人退路。

高陽見狀直接飛下去,一記金光打的他滿臉是血。

「膽敢在京城施法召喚凶獸凶禽,身為道門弟子竟然做出如此泯滅人性之事,你是哪家門下!」

老道士沉默不語,兩桶鼻血嘩嘩的往外冒。

此時陸凡已經回了一趟主世界拿回肉身,剛飛落在地,見狀二話不說先以鎮字訣封鎖對方。

而後上手摸索一番,直至找出三頁金紙。

「這就是天書碎片?」高陽疑惑一聲。

陸凡輕輕點頭,晃了晃金紙:「你是哪個道觀的?除聚獸術外另外兩個法術是什麼?」

老道士依舊沉默不語。

這時,老天師突然傳音:「續頭術寄杖術,陸小子你收下天書碎片便是,可否給老夫幾分薄面?」

陸凡心中微動,以傳音回覆:「老天師有吩咐晚輩莫敢不從。」

說罷,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陰仄仄沖道士說道:「你不過是仗著續頭和寄杖二術保命,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

老道士最後的保命手段被點破,當即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攤在地上。

「殺了我吧,不要把我交給朝廷!」

朝廷!

二人對視一眼,明白這背後定有隱情。

陸凡對高陽說道:「把他帶到老天師那裡吧。」

老天師只給他一個人傳音,那就是不想讓高陽知道太多。

或許此事背後還有別的牽扯。

高陽不敢大意,拎起老道士扔到高甲背上:「我先走一步,師弟你」

「我去看看那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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