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一出大戲(2/2)
蔣原自顧自話,並沒有注意到謝雲海的臉色很難看。
「謝主任,你們母子感情一定很好,你還有妹妹嗎?有對象不?」
謝雲海涼涼的從牙縫裡擠出個字,「沒」。
蔣原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到底說的是沒妹妹,還是說的妹妹沒對象。
但他再粗枝大葉,也覺察出謝主任的不高興,蔣原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便不敢再開口。
門口,老遠的,顧錦紅就看到了兒子,顧錦紅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也不管兒子身邊有沒有人,劈頭蓋臉的就罵了開來。
「謝雲海,你這個白眼狼,你果然跟你爹一個樣,我好歹是生你養你的母親,你竟然對我不聞不問,你信不信,我把你對我的不孝告訴你們領導?」
謝雲海在顧錦紅巴掌拍過來時,立即鉗住了她的手,讓她動憚不得。
「好啊!今天就算你不叫,我也要叫,順便去你們單位走走,也讓你們單位的人認清你的嘴臉。」
「你……」顧錦紅剛才的話只是威脅,她壓根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會兒想掙脫開,費力掙扎,卻發現鉗的越發緊了。
「白眼狼,你放手,不孝子!」
謝雲海不跟他廢話,讓蔣原喊了簡廠長,簡南晴也跟著去看熱鬧,再加保衛科的蔣原,另外還讓喊了南所的人,來的是雷公溫瑜。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隔壁的自來水廠,顧錦紅就在裡邊當工會主任。
謝雲海帶人去了工會,顧錦紅的一干同事都在。
胖一點的女同志就是工會主席林靜,看到這個陣仗,她也很懵,但她認識簡遷,知道人家一個大廠長也不會平白過來鬧事,還是問清緣由的好。
謝雲海這才鬆開手,只是一得自由,顧錦紅就立即抄起椅子砸向謝雲海,這次他沒有躲。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時,椅子都斷了一隻腿了。
簡遷變色,忙上前阻攔顧錦紅的第二次。
「顧同志,你在做什麼?你想打死他嗎?有我這個領導在,我不可能再讓你動他一根指頭。」
顧錦紅氣得手指頭顫抖,「你咋不問問這畜/生對我做了什麼?」她掀起袖子,剛才被謝雲海一路拖拽,手腕一圈的紅痕。
簡遷臉色不變,「我的屬下我清楚,他品性良好,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他斷然不會這樣對待顧女士。」
意思很明顯了,先撩者賤!
還是問問自己對他做了什麼,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她都能用椅子傷兒子,腦袋都砸出血了。
顧錦紅冷笑:「那是你不了解他,我生的他我最清楚,他就是一匹孤狼,沒有人性,自己出息了,就不顧家裡死活,只自己在外面逍遙快活。」
蔣原懵了:謝主任是這樣的人嗎?難怪這些年都沒聽他提過家人。
簡南晴聽不下去了。好歹謝哥的事情她還是知道不少的。
「你閉嘴,難道不是你先不要他嗎?他從小沒了父親,你這個母親轉頭就找了個男人,那男人還帶著拖油瓶進他的家,鳩占鵲巢,把雲海哥的房間霸占,你這個做媽的屁都不放。」
工會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齊齊看顧錦紅:這人腦子怕不是有問題吧?
而且,他們一直不知道顧錦紅還有個兒子,他們只見過顧錦紅那個女兒,經常過來蹭打紅燒肉。
所以,那個女兒就是拖油瓶?
顧錦紅氣死了,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讓閉嘴已經來不及。
「你是誰?我和我兒子講話,輪得到你插嘴?」
簡南晴不是被嚇大的,她是被父親寵大的。
「雲海哥是你兒子不錯,可你有把他當你兒子了嗎?
你那個男人就是個廢物,一有不順就拿雲海哥撒氣,雲海哥從小被虐/打,你這個母親那個時候在幹什麼?」
「我……」顧錦紅突然有些慌亂,好些年了,她以為雲海不記得了,怎麼現在連個外人都知道?
「你在冷眼旁觀,像是被那個人往死里打的不是你兒子,而是街上的一條狗。」
辦公室寂靜極了!就連圍在門口看熱鬧的同事也倒抽一口涼氣,實在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向來只聽說過虐/待別人生的孩子,保護自己生的孩子,還沒聽說過眼睜睜看著別人虐/待自己的孩子,虧她好意思當人母親了?
可以說,里里外外的同事,看向顧錦紅的眼神都變了,耐人尋味。
這一刻,顧錦紅在廠里塑造的好口碑瞬間崩塌。
「不是,不是……她污衊我。」
「污衊你?」突然,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擠在門口的人自動讓開,江明安露出臉來。
「你又是誰?」
「我是在你家對門的鄰居。我可以作證,她說的句句屬實。」
「你閉嘴,不可能,我從來沒見過你。」
「我爹叫做江正業,在機械廠當技術工人,不信的可以去打聽,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門口有小聲議論。
「都發毒誓了,那肯定是真的,沒人這麼無聊拿這種事誣陷她吧。」
「肯定是真的了!顧錦紅腦子怕是有問題吧。」
「的確有問題,對待拖油瓶像親閨女,對待自己親生兒子像是仇人,她兒子倒了八輩子血霉才投胎成了她兒子。」
雖然小聲,但還是都傳到了顧錦紅的耳朵里,她只覺耳朵嗡嗡嗡的響。
「閉嘴!」
「顧女士,是你先去食品廠找他麻煩的,哪有做媽的見到兒子上前就甩巴掌的?要不是雲海躲開,他臉上已經有巴掌印了。來,說說,他又如何招惹你了?」
「我做媽的打他怎麼了?要不是他攛掇他表妹,曉曉也不會招呼不打的連夜溜了。肯定是他做了什麼,這不要臉的,盡使壞。」
這時,顧曉曉也從門口進來了。
「姑姑,我表哥可一句話都沒跟我說過。倒是你,姑姑不妨解釋一下,那碗絲瓜湯里你下了什麼藥?」
「你……」顧錦紅睜大眼睛,而她這種反應,讓圍觀者越發確定她做了什麼,才會嚇得人家姑娘不敢喝,連夜逃跑了。
謝雲海此時舉起手裡的一個塑膠袋,「還好,我高價從你那拖油瓶女兒手裡買了剩餘的,我請大家幫我看看,這究竟是什麼?」
顧錦紅慌了,扒開人群就要去搶,只是有人攔住了她,讓她只能歇斯底里的罵人。
雷公自告奮勇,「這個東西我們公安或許知道。」
雷公接過,打開先聞了聞,又用手捏了點出來辨認。
辨認完,雷公直接拿出鐵手鐲給顧錦紅銬上。
「你做什麼?放開我。」
「女士,現在是你犯/法,居民持有違/禁/品,你說我該不該請你去喝茶?」
雷公和溫瑜同時出示證件,嚇得顧錦紅癱軟坐到地上。
「不要,那是我侄女,我沒給其他人喝過,更何況我侄女也沒喝,她偷偷跑掉了。」
顧曉曉眼眶通紅:「我是偷偷跑掉了,那是因為我上完廁所回來,恰好聽到你們一家三口密謀,才知道你在給我舀絲瓜湯時動了手腳,只等我中招後就把我送給姑父的領導,那領導就在隔壁房間裡。」
「你閉嘴,沒有的事。」
顧曉曉:「前段時間你張羅讓我相親,我看不上他,他都快有我爹大了,媳婦生二胎時難產死了,留下兩個孩子需要人照顧,你上趕著攀這門親,就是想讓姑父升職,拿我當踏腳石。」
「我打死你個狼心狗肺的。」門口又呼啦啦擠進一群人,正是顧曉曉的家人。
「爹。」
「閨女,別哭,爹來了,爹替你出氣。」
「哥,你別打了!我也是為曉曉好,那男人有房子有官職,曉曉一個沒背景的農村姑娘,攀上他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