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鬼祟身影,給二哥辦事去(2/2)
「噗嗤!」顧曉曉沒忍住。
張蘭蘭反應過來了,「江明月,你怎麼罵人呢?我又沒罵你。」
「我罵了嗎?我只是陳述事實,女孩子還是該乾淨些,別為了省牙膏連嘴都不漱。」
「誰為省牙膏了?」
「你!你是你爹帶進謝家的拖油瓶,顧錦紅是個腦袋進水的,不對親生兒子好,反倒把你這個拖油瓶當親生女兒養,這些年你爹自己掙的錢只夠他抽菸喝酒,據說他從來沒給過你零花錢,你從小到大吃穿等所有費用,都是顧錦紅自掏腰包給的。
但自從上次顧錦紅被拘了起來,你就沒了零花錢來源,自己的工作又被辭退,沒了謝哥的親媽,你自然連牙膏都買不起,真正的叫花子是你才對吧。」
「你……」張蘭蘭氣急敗壞,無他,江明月說穿了一切。
「我不是,得不到親媽疼的男人才是叫花子。」
忽然,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
「你說誰叫花子呢?有種你再說一遍?」
謝雲海手抄褲袋,斜靠院牆,頭上的爬山虎幾縷藤蔓光影正好遮住了他半邊臉,光影交錯,讓他此時越發顯得乖張暴戾,嚇得張蘭蘭差點轉身就跑。
實在是小時候的恐怖記憶又回來了,但她不能跑。
顧錦紅兩周的拘/禁解除,昨日被父親接回家了,顧錦紅想找兒子,但不知他在哪,而她昨日恰巧看到謝雲海進這座院子沒出來,她沒告訴顧錦紅,就想先來看看謝雲海是個什麼態度,再決定要不要告訴顧錦紅。
「謝花子……不是,謝雲海,我聽說你現在不當混子了,還在食品廠當了一個部門的主任,你現在這麼厲害,能不能幫我進食品廠?如果你肯幫我這次忙,我保證以後都不針對你,還會在顧錦紅面前誇你的好,讓她對你改觀?」
「你躲在這裡當鬼嚇人,就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滾!」
突然的氣勢壓迫,嚇得張蘭蘭先愣了一下,接著「哇!」的一聲就哭著跑開,江明月覺得這一幕戲好好看,還沒看過癮,目光追著走出五十米,發現有個眼熟的男人迎了過來抱住張蘭蘭在哄。
顧曉曉跟那兩人一個院子,立馬當起解說,「是張蘭蘭的男人,忘記跟你說了,張蘭蘭前幾天也住進了我們的大雜院,兩人才領了證,聽田老頭說小兩口是背著家裡去領的證。
張蘭蘭原來在運輸大隊當臨時賣票員,小道消息說她貪了兩塊錢公款,那邊的負責人仁慈,念她年齡小,便沒有揭發,只讓她補上洞,自己辭職走人。那個莊學池也沒工作,小兩口就靠著莊學池從家裡帶來的錢生活,我們一個大院,倒是看著他們很恩愛,平時張蘭蘭當我是空氣,我也當她不存在,倒也相安無事。」
「莊學池?難怪眼熟呢!」
「你認識?」
「曉曉,你不覺得這個不常見的姓有些耳熟?」
「莊?莊經理?傳言莊經理有兩個兒子,大兒子結婚好幾年,莫非這是他小兒子?」
「不錯!我之前應他母親邀請到家做客,正好見過他。」
顧曉曉「滋」了一聲,「這人眼睛是瘸的吧?」
江明月心說是,之前還把江珍珠當白元光,這遇到的都是什麼人啊!不過看人家很和諧的樣子,反正不關她事。
謝雲海幫忙抱起地上的籃子,江明月拿了兩個蘋果給顧曉曉。
屋檐下,小然已經在學習,江明月原本要問的話生生壓住。
心說張蘭蘭知道謝哥在這兒住,那顧錦紅跟著也會知道,以顧錦紅坑兒子的本性,指不定以後謝哥還得遇麻煩,雖然有斷親書,但在無賴面前效用會打折扣。
像是知道她的擔心,謝雲海說了句「不用」,他當眾跟那女人簽斷親書也不是為了約束顧錦紅對他繞道走,而是讓相熟的人心裡有這個印象,以後只要那女人敢在他面前橫跳,他就能讓她斷腳斷腿不能再跳,有之前的鋪墊,他起碼不會受世人一邊倒的指責。
「對了,你哥打電話回來,明天晚上就會回來。」
江明月定住,幽怨的盯著謝雲海:「我哥為何不給我打?」只給你打?
謝雲海很是無奈:「你又不像我一樣天天坐班。」
「行吧!」江明月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想起什麼,偷偷去看小然,果然的,那小傢伙趕緊收回豎起來的耳朵,坐直身體,繼續讀書寫字。
江明月一直念著個事,下午,她便騎車去了教育部門。
門口守衛處的榮華看到她,顯然意外極了。
江明月笑著打招呼:「榮幹事好啊!崔明識在嗎?我找他問點事。」
榮華愣了下,搖頭,「不巧,他下鄉還沒回來,你要是有急事的話留個地址,回頭我讓他去找你。」
不得不說,這位對她的態度好了不止一點點,雖然還是不冷不熱的一張臉。
「那沒事,我改天再來,請問他大概什麼時候會在?」
榮華一直打量著著她,雖然眼神清亮,沒有任何讓人不適的,但江明月還是奇怪。
不過,奇怪也只是一瞬,畢竟他們又不熟,原主跟他也沒見過幾面。
榮華大概是打量完她了,收回視線,從桌子底下抱起一個大箱子。
「這是我堂弟放這兒的,據說是你表哥給你留的,榮華時間緊迫,又不知道你住哪,就把東西暫放這兒,我本來想今天下班後去百貨大樓找你大堂哥,讓他轉交,你既然來了,那東西就給你。」
江明月很是意外,唉!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若是不寫信,她差點都要忘記她還有個表哥這種生物。
「謝謝!」
「崔明識晚上就會回來,你明早來吧。」
「行!謝謝你!」
道過謝,江明月就把大箱子往自行車后座上一放,當然,只能豎放,但若是不固定住,等會兒她在前邊騎,且不說小偷,箱子自己就能跌落。
「容同志,有繩子嗎?借來用用,明天過來還你。」
榮華:「……」這自來熟的口氣,他們沒這麼熟,雖然心裡在吐槽,但人已經走了出去。
江明月就見他跟一個掃地老大爺嘀咕了什麼,那老大爺放下垃圾籮,很快從雜物房拿出一根麻繩,看著還很結實。
「謝……」江明月本來要接過來自己操作的,無奈這位同志太熱心,竟是乾淨利落的幫她綁好。
現在的人啊,都有一副熱心腸!
「謝謝!」
「不用!」
等扎者長馬尾的女孩身影消失,榮華才收回若有所思的眼神。
這姑娘開朗不少,從前他見過她幾面,都是因為那姑娘來找崔明識,傳言她對崔明識窮追猛打,不要臉的湊上來,其實不是,那姑娘眼裡雖然不藏著對崔明識的喜歡。
但行事從來有度,要說原因,他還真知道一點,比如那次冒著大雨去給崔明識送傘,自己卻淋成了落湯雞,後來傳言就成:
「江家那個女兒越來越不要臉了,衣服濕透,都貼在身上了還不知羞的往崔家兒子身邊湊,這不是勾引又是什麼,小小年紀不學好,這種的,還是不要的好。」
其實不是,江明月之所以會去給崔明識送傘,是崔笑笑傳話。
「明月,你不是喜歡我哥嗎?那現在我哥讓你去給她送傘,你不會拒絕吧?」
江明月自然不會拒絕,她是喜歡崔明識,但平白無故她從不會往前湊,但對方要求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