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錯中複雜(1/2)
朱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阿茶。
阿茶眨眨眼,無聲地張口:「說。」
朱順一時間思緒百轉,但還是及時開口道:「似乎一人是陛下那派來的。」
是了,這消息不僅是為了告訴張姨娘,讓她心思活躍。
還是為了告訴拓跋俊,讓他猜忌。
果然,拓跋俊聽到陛下兩字時,身體猛地一僵,戾氣散溢,整個人如同煉獄之神,令人無法直視。
朱順低下了頭。
屋內很安靜,空氣似乎凝固住。
「哈哈哈哈。」拓跋俊陡然笑了起來,只是眸底沒有一絲溫度。
父皇?是父皇?
可真是好得很吶。
看來昨日父皇上門,還是察覺到了新娘被替換之事。
他不先去處置將軍府,反而先準備砍斷自己有可能的臂膀。
真是不錯吶。
父皇啊,您既然如此忌憚我,那您當初到底為什麼要留下我呢,找個藉口殺了我不是一勞永逸?
拓跋俊的氣壓很低,房間似乎都冷了幾度。
唯有阿茶似乎感受不到一般,把玩著拓跋俊袖口的刺繡,小手在精緻的刺繡上來回撥動。
趕緊的趕緊的,演完戲她還要回去寵幸陌北呢。
過了許久,拓跋俊似乎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他低頭看向懷中的阿茶:「你累不累?」
阿茶小聲地回答:「我有點困了夫君。」
拓跋俊露出溫和的笑:「那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夫君陪你回將軍府。」
阿茶懵懂地看著拓跋俊:「夫君不需要我陪著嗎?」
拓跋俊摸了摸阿茶的腦袋,寵溺地說道:「太晚啦,熬夜對皮膚不好,明日回府可是要早起的,你好好歇息,夫君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好哦。」阿茶緩緩地站起來,似乎已經睡眼惺忪了。
她站起來後還抱了抱拓跋俊,口中說道:「那你也要早點休息哦。」
拓跋俊柔聲應下:「我會的。」
阿茶站著沒走,純淨的眸光看向拓跋俊:「陌北在我院中嗎?」
拓跋俊差點破功,陡然想起來今日阿茶出府時特意交代了:早點將男寵送回她院中。
他壓了壓心中的戾氣,擠出了這句話:「送回去了。」
「那就好。」阿茶眸如月牙,一蹦一跳地走了。
就像她出府『尋男寵』一般。
拓跋俊盯著阿茶離去地背影,將心中的煩悶壓了又壓。
不知為何,她分明都這般氣自己了,可自己心中對她依舊只有心疼。
遇上了殺手的心疼,沒有照顧好她的心疼,和對她驚慌失措時的心疼。
有種,差點失去她的慌亂。
其實這個時候拓跋俊已經說不清楚他對阿茶究竟是何種情緒了。
到底是出於對神女的渴望,還是單純的對傻子阿茶的憐惜。
說不清楚。
拓跋俊晃了晃腦袋,算了不想了,還是先問清楚朱順究竟發生了什麼吧。
朱順看了看拓跋俊的臉色,斟酌了一下緩慢道:「殿下,我若是說我真的什麼都沒做您是否會信?」
他還想掙扎一下。
拓跋俊沉著一張臉,孱弱的氣質中夾雜著說不上來的凜然。
朱順懂了,立刻說道:「都是屬下看護得好,是屬下的功勞。」
「好了,阿茶現在已經離開了,你可以跟我說具體的情況了。」拓跋俊全然以為是因為畫面太過暴力血腥,朱順擔心嚇到阿茶才不直言的。
朱順真是有苦難言,他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人是夫人殺的,他只是站在旁邊看戲啊。
朱順嘆了口氣,他怎麼也沒想到,認真守護了殿下這麼多年,居然有一天會栽在一個小姑娘手上。
而且,她似乎都沒有跟自己通過氣。
她是如何斷定自己不會跟殿下說實話的?
不對,朱順猛地眯起眼睛。
她並沒有斷然覺得自己不會說實話,她篤定的是殿下會百分百偏向她。
她,非常清楚殿下對她的寵愛偏愛和固有印象。
所以,自己這個『黑鍋』不背也得背。
與其讓殿下懷疑自己有二心,還不如攬下護主有功的功勞。
阿茶對人心的把控極為精準啊。
朱順表情有些凝重,他覺得夫人越來越捉摸不透了,一個深院裡經常挨打吃不飽飯被人欺負的少女,真的會有如此智慧?
難道說
拓跋俊看著朱順的表情,以為事態真的很嚴重,臉色也變嚴肅了幾分:「還有其他發現?」
朱順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他回過神來:「殿下,您可還記得五年前震動世間的傳聞?」
拓跋俊知道朱順要說什麼,他點點頭。
朱順接著說道:「陛下要殺夫人,或許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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