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278,為什麼?(2/2)
不管如何,現在只要有了法子就好辦多了。
要是真讓狗皇帝現在就對右相下手,那指不定會牽扯出多大的動亂。
見到她焦急,長公主也沒有賣關子了,「狗皇帝那裡最不好忽悠,這次的情況太過特殊了。」
「我們之前在狗皇帝面前埋下的鋪墊全都讓狗皇帝對右相的容忍度不停地降低,眼下更是到了馬上就要對右相痛下殺手的地步了。」
「要是現在保下右相,我們就必須想辦法告訴狗皇帝,封地的情況有變,讓他無法收到準確的消息,又在意將右相所領的大軍召回京城,暫時留著右相性命。」
「而且我們還有同時保證這個消息不會被走漏出去。」
她的意思阿茶都明白。
右相故意讓狗皇帝誤以為還有一部分大軍留守在封地,如今全都聽命於他。
害怕被大軍威脅的夠皇帝當然不會對右相下手,相反,還會找著辦法讓右相再多活幾日。
但這樣也不夠。
「可是我們之後終究還是要想辦法摸清右相全部勢力,再將他除去,那個時候又找什麼理由呢?」
對她這個問題,長公主難得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阿茶,前幾日宋郁楠還從邊關傳來消息,說是右相的人手又在與敵軍接觸,我們何不趁此機會,給右相演一齣戲。」
「這齣戲的內容就是他在邊關的人手有所暴露,為了掩蓋他的罪行,他手忙腳亂,將自己更多的勢力暴露在我們面前。」
「恰好楚星白那時也會在燕國坐穩國君之位,左相也已經控制了封地的所有事務。」
「加上我們在朝堂、後宮以及楚星白、左相、宋郁楠的多方面共同發力,難道我們還不能清除區區一個右相嗎?」
阿茶這才算是聽明白了,但是她難掩心中的震驚。
「所以你是想將狗皇帝與右相一同除去?」
長公主點點頭,算是肯定了她的說辭。
「正是如此,唯有這般我們才能將這些事情對百姓和大興國力的傷害降到最低。」
她早就已經算好了。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要是大興內亂最受益的就會是與右相合作的敵國。
他們這個機會還能順便給敵國足夠的警告,至少能保證他們在有生之年不會再打大興的主意。
阿茶思索了一陣,心中的欣喜難以言喻。
「長公主同志,你的法子太妙!」
「那我們現在就去給狗皇帝偽造消息吧。」
阿茶很急切地就要走,但卻被長公主一把拉住了。
「阿茶同志,你先不要著急。」
啊?
都這個爭分奪秒的時候了,還不著急?
要是再不著急那狗皇帝說不定就要對右相下殺手了。
阿茶忽閃著一雙大眼不解地望向她。
「我們不需要過多偽造消息,你去見狗皇帝一面就好。」
這下把阿茶說得更是不會了。
她瞪大了雙眼,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我現在去見狗皇帝?」
「可我已經跟他說了我要休息啊。」
長公主唇邊噙著一抹淺笑,搖了搖頭,「非也,你只要把你現在急匆匆的模樣擺到狗皇帝面前就好。」
「你直接無所顧忌地闖入他的宮中,做出萬分焦急,滿頭大汗的模樣,告訴狗皇帝你算出封地方向有亂。」
「他若是要問你具體的緣由,你就說一概不知,但是要提出想見一見右相。」
「見到了右相之後,你就暗示狗皇帝右相是這次破局之人。」
「屆時我會提前放出消息,讓狗皇帝在宮外的勢力探查到一部分假消息,最後傳到狗皇帝耳邊的消息就是右相率領的那部分大軍群龍無首,在封地周邊為非作歹,甚至還蠢蠢欲動,意圖攻打京城。」
說到這裡,長公主俏皮地眨了眨眼,向她拋出了一個疑問。
「你猜要是狗皇帝知道了這個消息,那他會怎麼選?」
「他會先留下右相。」
「然後再讓右相想辦法阻止他們攻打京城。」
長公主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對咯,都到這一步了,我們就可以找到右相,拿我們已經知道了他與敵國勾結的事情威脅他為我們做事。」
「就憑著他那個衝動的性子,絕對不會仔細核查,然後就一心想辦法掩蓋自己的罪行。」
話到這裡,長公主眸中的得意與驕傲是怎麼也藏不住了。
阿茶聽得熱血沸騰。
這是多麼完美的一個計劃的閉環啊。
不論是右相還是狗皇帝都被明明白白地算計在了其中。
他們不僅可以完成要建立新世界的目標,也能將右相這種奸佞小人除之為快。
想到這一層,阿茶已經不復之前的緊張。
「那我現在可就去見狗皇帝了哦。」
「嗯,你快些去吧,我就在此處等你。」
阿茶與長公主交換了眼神之後,立馬大步衝出了這個宮殿之中。
守門的宮人只瞧見神女大人從中衝出來,一直跑下遠處。
他們在短暫地一愣之後迅速地反應了過來。
「神女大人,您等等我們!」
「神女大人您走慢些啊!」
慢?
不好意思,她詞典里還真沒這個字。
為了保證效果的真實性,阿茶腳下的步子也愈邁愈大。
她這種異常的行為自然很快就被人先報給了狗皇帝。
「陛下,神女大人不知為何突然從宮殿中衝出來,眼下朝著這御書房的方向跑來了。」
「神女大人為何要跑來御書房?」
狗皇帝聽得愣住了,但錦瀾的腦子卻轉得飛快。
阿茶可不是什麼衝動的人,讓她如此不管不顧地在宮中跑步,那必然又是在醞釀什麼事情給狗皇帝下套。
所以她立馬附到了狗皇帝的耳邊。
「陛下,神女大人莫不是有什麼大事想要來此告訴您。」
「朕覺得也許……」
「砰——」
狗皇帝的話音才說出了一半,御書房大門就被踹開了。
與上次一樣的踹門聲聽得狗皇帝心頭一顫。
「神女大人,陛下還未說要見您,您不能硬闖啊!」
阿茶已經進到了御書房之中,一雙清冷的眸子也直直地盯著狗皇帝看。
被她這樣一盯,狗皇帝心裡發毛,趕緊沖那些攔著阿茶的人揮了揮手。
「朕要見神女大人,你們都先下去吧。」
阿茶的眸子微微一閃。
難得狗皇帝如此有眼力見,還知道要見自己呢。
在看看狗皇帝呢。
他已經慌張得從自己的金鑾寶座上戰起了身,往自己的方向走了幾步,語氣里都透著不經意的顫抖和後怕。
「不知神女大人如此倉促就來見朕是發生了何事?」
對於阿茶的神力他現在已經是萬分相信。
可跟阿茶打了這麼久的交道,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阿茶慌張成這幅模樣。
這讓他心中如何不慌啊。
看見他這幅神情,阿茶就知道她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皇帝,本尊來見你是因為大興要亂了。」
字數越少,事情越大。
最開始聽見她說這話狗皇帝還有些懵,但繼而細想,額間立馬冒出了冷汗。
「神女大……大人是說大……大興要……要亂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人沒站穩腳跟,直接跌坐回了金鑾寶座之上。
但阿茶還要給他一記重拳。
「對,本尊是說大興要亂了。」
「本尊剛剛在房中算得近來的事情,突然卦象生變。」
「待到本尊細解卦象之時,算出來的就是大興將要亂了的事情,所以本尊才如此著急地前來見你。」
猛地從她口中聽到這話,狗皇帝實在沒回過神來。
「朕的祖宗基業,大興的江山……難道真的要葬送在朕的手中了嗎?」
「可朕處理政事兢兢業業,體察天下萬民,天下太平,百姓的生活也算得上安居樂業,為何大興就要亂了呢?」
他的這番話,讓阿茶與錦瀾不約而同地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好傢夥,狗皇帝是真敢說啊。
就他還處理政事兢兢業業,又體察天下民情,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真找他說的那樣,怕是母豬都會上樹了。
阿茶可沒有一點耐心聽著他擱這質疑人生了,趕緊將他的這些話給打斷了。
「皇帝先不必慌張,大興大亂也並非全然無解。」
狗皇帝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眸一下子亮了,人驚訝地從金鑾寶座上站了起來。
「那就是還有法子能夠阻止大亂?」
阿茶點點頭,說得波瀾不驚。
「本尊就是想要告訴皇帝解決之法。」
狗皇帝一聽就擺出了一副諂媚的面容,「神女大人快請講,朕一定馬上照做!」
「大興的大亂是從封地開始的。」
「眼下封地才剛剛經歷了洪水,之後尚且還有可能出現饑荒與瘟疫,左相雖然在封地接管事務,但右相帶走的那部分大軍可還留在封地啊。」
「群龍無首的大軍必然人心惶惶,此刻的大軍已經被有心之人掌控,意圖攻打京城!」
阿茶的話擲地有聲,宛如一記重錘,打在了皇帝的心尖。
要知道,右相帶走的大軍可是他糾集了京城附近可以調動的大軍再加上一部分的禁衛軍湊成的。
十萬大軍,右相回京的時候一個人都沒帶回來。
偏偏他是把兵符給了右相,遠在封地的左相根本沒有調動大軍的權力。
他都不敢想,要是那十萬大軍全都反了,反過來攻打京城,那他這個帝位還能不能安坐。
見到他面上的神情變了又變,阿茶知道自己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就放軟了語氣,將話鋒一轉。
「但右相就是解決這場大亂的關鍵之人!」
「右相手中有皇帝之前賜下的兵符,引導大軍之中意圖攻打京城的人也聽從右相的命令。」
「雖然右相現在對他們的圖謀一無所知,但是皇帝卻可以命右相想辦將這些大軍召回京城。」
皇帝卻不解了。
「要右相想辦法將他們召回京城?那豈不是要把右相也放出宮去?」
他本來就打算除去右相,方才又聽見大軍中懷有賊心的人聽從右相的命令,更是怒不可遏。
「非也,非也。」阿茶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皇帝將右相召回京城是對他有所封賞,那既然要封賞主帥,全軍上下是否該一同封賞呢?」
「所以神女大人是想說讓朕把右相和大軍全都封賞一遍?」
「正是如此。」
還真別說,狗皇帝這豬腦子可算是聰明了一次。
可她的感嘆還沒維持過三秒,就聽見了狗皇帝問出的新問題。
「但朕要如何給右相封賞比較合適呢?」
阿茶有些無語地扶住了額頭。
能不能有誰來救救她啊。
狗皇帝好歹是個在帝王之位上坐了這麼久的人,怎麼連該如何封賞一個臣子也要問自己啊。
不過無語歸無語,她還是得給狗皇帝出謀劃策。
她的唇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冷淡的笑容。
「右相穩居右丞相之位,本就已經位極人臣,再往上封賞自然該封王了。」
「給右相封王?!」
皇帝一下子拔高了音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朕怎麼可能給右相封王!」
「就右相的資質還有他……」
阿茶可不願聽他的廢話,徑直打斷了他。
「皇帝,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過就是封王的名號,你今日能給,明日也能拿去。」
虛來的稱號不就是一紙聖旨的事情嗎?
她就納悶了,狗皇帝怎麼連這麼簡單的一個道理都不明白啊。
狗皇帝聽完沉默了,過了好一陣才試探性地問道。
「那朕現在下旨封他為王,然後召他的大軍回京都行封賞?」
「嗯,此事還是要儘快辦了為好,多一日就多不少變數。」
皇帝徹底被說服了。
「來人啊!去將右相召來!」
右相來得很快,一來就看見了氣定神閒站在皇帝身前的阿茶。
「右相,朕要封你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