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63,將信給我看看(1/2)
這一次再見,也就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會有再相見之日了。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朱順、左丘格也帶著屬下對著拓跋俊的軀體紛紛鞠躬。
一時間,竹林的氣氛陷入了一片沉寂與悲傷之中。
大家都噙著眼眶的淚水,拼命地不讓眼淚落下。
不知為何,在今夜在明亮的月光之下,卻蘊藏著一絲不同尋常來。
阿茶已經沒有勇氣再留在原處了,輕輕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之後就轉過身去。
「左丘格,這是他親手編織的骨灰盒,你負責收集起來裝好。」
朱順還需要假扮拓跋俊,演好後面幾日的大戲,所以要早做準備才是。
所以阿茶沒有半分猶豫,堅毅地下了命令,「朱順,你隨我先回府上去。」
而他們回到府上之後,瞬間就投入到了繁忙之中。
不為別的,只是身為替代拓跋俊的人,朱順無論是在樣貌還是神態上,都必須要與拓跋俊極為相似。
這都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阿茶還需要與定安王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一起,將拓跋俊已經離去的消息隱瞞下來,把定安王府在極短的時間內打造成銅牆鐵壁,以免有任何人看出端倪。
不同於定安王府的繁忙,右相在京城十分活躍。
自從皇帝下令讓他擔任圍剿定安王的元帥,他為期幾日的禁足就算是變相解開了。
對於這一點,右相在心中洋洋得意,更是在京城四處誇耀自己的事跡,大肆拉攏朝臣。
他的這些小動作長公主自然是看在眼裡。
「長公主,難道我們就要縱然定安王如此囂張下去嗎?」
「那我們拉攏朝臣的計劃豈不是就要落空了?」
聽得屬下的擔憂,長公主不屑地一笑。
「就他?」
「他如今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日了。」
「等他一離開京城,我們所有的計劃布局就可以行動起來了。」
她就不信那些朝臣一個個會傻到與丟光了所有軍隊還一無所獲的人為伍。
等到阿茶那邊將右相的人手一網打盡之時,就是他們收網的時候了。
對長公主的這個說法,屬下很是不解。
「長公主,那我們如今要做些什麼?」
誰知長公主隨意地擺了擺手,「不用做什麼,坐著等就是了。」
這下是給屬下徹底整不會了。
「啊?」
「那我們不就成了坐以待斃嗎?」
可長公主略微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坐以待斃的可不是我們,而是那右相。」
「不過我們剛好趁此機會好好修整一番,你傳話下去,讓我們的人手這段時日先好好歇著吧。」
在右相帶著人手舟車勞頓之時,他們來個以逸待勞,長公主都不敢想右相要是知道了會氣成什麼鬼樣子。
「說起來右相率兵出征的日子就要臨近了,我還是好好送一送他吧。」
屬下立馬就明白了長公主話中的意思,趕緊領命下來。
「是,屬下這就下去做好準備。」
再看看右相府呢。
右相可謂是意氣風發,高調地召集了自己的幕僚,一起在書房中布局之後的計劃。
「等我離京之後,你們要去各個大人家中好好走動走動,務必要及時爭取那些大人的支持。」
「現在那六部之中我都已經安排好了人手,你們只需要再拉攏各部的侍郎和尚書就好。」
「我的手中現在已經有一定的軍權了,禁軍統領一職還空缺,在我離京之前,我會稟明陛下,讓他將你官復原職。」
說這話的時候,右相的視線落在了混在一眾幕僚中的江叔身上。
是的,江叔雖然已經被貶了,但他仍然不斷地求著右相,這才勉強混到了來議事的資格。
其實右相已經不想再讓他擔任禁軍統領這種要職,奈何自己思來想去,也找不出個能取代他的人,這才沒有辦法,還是決定任用他。
江叔聽到右相對自己說的話後比之前多了幾分沉寂與冷靜。
「是,下官必不辱大人重託。」
在被皇帝貶官之後,他難得沉下心來好生思考了一番。
之前他的那些舉動不可謂不是在皇帝的逆鱗上蹦躂。
本來論謀略計策,他怎麼說也是應該無敵手的存在,可就是因為手中突然有了權力,才讓他飄飄於然,一時忘了自己真正該做的事。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這次他無論如何也要把握好這個翻身的機會。
「嗯,你記得就好。」
右相倒是對江叔現在的狀態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不過他也沒忘記一個關鍵的人。
「你從前是太子幕僚,與太子關係甚密,等我離京之後,你還是找個機會去拉攏一下太子的支持吧。」
太子就算現在手中再沒有權勢,再被皇帝禁足,那他身上依然還有皇室血統,在一眾皇子之中,太子仍然是最適合擺弄的傀儡。
江叔本想直接應下,可轉念一想倒是頓住了。
不對,從上次之後太子似乎就很厭惡自己。
在這種情況下,要自己去拉攏到太子的支持談何容易啊。
只怕自己還沒進到太子府門就直接被人趕出來了吧。
江叔是越想越頭疼,一不小心就被右相給看出了一點端倪。
「怎麼?你不能去拉攏到太子的支持?」
男人不能說不行。
江叔咬緊了牙關,在腦海中閃現了一萬種拉攏太子的方法,還是信誓旦旦地應下了。
「下官必定完成任務。」
右相解決了深埋心中的問題,心中的喜悅更是溢於言表,撫掌大笑了起來。
「好啊,好得很啊!」
順著他的話,一眾幕僚也紛紛加入其中。
但每個人的心中都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可此時的他們,誰都不知道,正是右相這一個看似很正確、關鍵的要求,也成了之後長公主破局的關鍵。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現在的右相心中的亢奮不是言語能夠表達的。
「哈哈哈哈——」
他不僅笑得狂妄,說出來的話更是猖狂無邊。
「定安王、神女,你們就等著老夫前去取你們項上人頭吧!」
一夜很快就這樣的過去了。
阿茶又是一夜未眠。
連續兩日忙碌得失去睡眠的她硬是倒在了拓跋俊的書桌旁。
最先發現她的是前來匯報消息的左丘格。
瞧見她這幅樣子,左丘格被嚇得一個激靈,登時就開始大喊大叫了起來。
「神女大人,你怎麼了?」
「你快醒醒啊!」
他真的很擔心神女會像自己主子一般,說沒就沒了。
可阿茶就像是沒聽見一般,還沉沉地睡著。
左丘格心下大慌,也顧不得倫常了,伸出手就查探起了阿茶的鼻息。
好在,阿茶尚且還有呼吸。
許是感知到了有人存在,她自己也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她揉著惺忪的雙眸,上下打量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左丘格,很是奇怪。
「咦,你怎麼在這,事情都準備好了嗎?」
「神女大人,方才見你一直不曾醒來,屬下有些擔憂,這才……」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後面那句。」
左丘格還未說完的話頓時怔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屬下都已經準備好了。」
「既然你準備好了,那就去找一套真的刑具來吧。」
「真的刑具?!」
她的這個說辭立馬將左丘格整個人都嚇得清醒了起來。
誰知阿茶還很淡定,又給他重複了一遍。
「對,從今日起我們在城樓上務必要用真的刑具來對我行刑。」
「可是……」
他的話音才出口,就被阿茶抬手止住了。
「你不用擔心我,我這裡有上好的療傷的藥,我不會有大礙。」
她已經想好了,拓跋俊離去可能會讓大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而他們用真的刑具行刑則是轉移大家注意力最好的辦法。
眼看他還想說什麼,阿茶用一句話就堵住了他餘下的話。
「對了,你記得先不要告訴朱順。」
她要的是已經站在城樓之上朱順再發現刑具被變動的震驚和真實。
只有那樣,他們才能順利的將一切都掩蓋過去。
左丘格已經跟在她身邊這麼久了,又豈能聽不出來她話中的深意呢。
不過他還是認下了。
等到阿茶對著鏡中給自己畫上慘澹的妝容,他們再一次出發去了城樓。
與前一日一樣,她還是被囚車壓去的。
只是這次她稍微安排了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手在人群中負責呵斥百姓。
她要將拓跋俊昨日表現出來的囂張狂妄延續下來。
不得不說,她考慮得十分周全,硬是將所有人都騙了過去。
等到她被押著登上了城樓,率先面對的就是朱順的震驚。
「神女大人,你為何要將這些刑具調換了?」
可阿茶沒有想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在對他使了個眼色之後冷冷一笑。
「拓跋俊,你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
「就算你用盡一切手段,本尊的預言依舊會如期而至!」
「你要是不相信本尊,那你就與城中的百姓們一起被洪水困在城中吧——」
阿茶說這話的時候使用了內力,硬是讓全城的百姓都聽得分明。
聽她這一說,百姓的心中更是紛紛生出了幾分異樣。
而朱順也明白了她的用意,順著她的話就接著演了下去。
「你這個妖女,都這個時候了還敢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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