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不能有信息繭房,宗室被屠(2/2)
「陛下息怒!」
「皇爺息怒!」
朱翊鈞見這倆人也是一臉懵,便道:「近來報喜的太多了!什麼百姓感恩戴德,什麼士紳皆稱頌新政,怎麼,是怕報憂的話,會讓朕責怪他們在地方的廠衛盯的不夠緊嗎,還是說他們本身就懶了,懶得盯了,也就乾脆編些討喜的事奏上來,這樣即便無功,但也能因此討得朕歡喜,而不會有過?」
這時,張敬修奏道:「不怨陛下發怒,這個臣其實也發現了這個情況,也多次下鈞令責備,但也不知是如今天下真的變好,還是錦衣衛真的大多也苟安疏懶,反正還是報喜者多,報憂者少。」
「奴婢也一樣。」
「如大金吾所稟,東廠這裡也是報喜者多,報憂者少。」
朱翊鈞聽後越發皺眉。
他擔心自己是被人關在一信息繭房裡,就像某部電影的故事一樣。
而這樣無疑讓他這個皇帝因此產生錯誤的判斷,進而做出非常愚蠢的事。
「也罷!」
「可能是現在的確沒什麼太腌臢的事。」
「但天下官僚因此都變好了,朕是不信的,當年太祖殺的那麼狠,也還是有很多忍不住欺民貪財的。」
朱翊鈞說著就繼續看起密告來。
不過,在看了一會兒後,朱翊鈞才看到了一份奏的壞事的狀子。
「匪夷所思!」
「真正是匪夷所思,把百姓不當人也就算了,居然連自己同宗族人也不當人。」
「朱家要都是這樣的人,大明不亡都不可能!」
朱翊鈞這時看到的是秦藩勾結套虜屠殺鬧事窮宗室的密告,也就當場擰眉說了起來。
田義這時問:「皇爺,既然還是有令人氣憤的事,不知是否要宣執政們來?」
朱翊鈞沉吟片刻後道:「先不宣!」
隨後,朱翊鈞就看向田義和張敬修、戚昌國等身邊的人吩咐說:「你們都不要把這事說出去。」
「是!」
朱翊鈞接下來也沒心思再乘馬拉火車,而回了自己居住的西苑,坐在廊檐下的一處美人靠邊,凝神許久,目光深沉而不可測。
不多時。
黃勛疾步走了來。
朱翊鈞見他出現,就問:「何事?」
「稟皇爺,三邊總督有急遞,言慶藩勾結套虜屠戮本藩宗室,執政們認為此事需謹慎處置,而當先調兵於寧夏鎮周圍,再派人調查,以免逼反番兵與慶藩。」
黃勛這時說道。
啪!
朱翊鈞這時轉過身來,一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打開摺扇,扇著風說:「妥當!」
「擺駕侍御司!」
接著,朱翊鈞就吩咐了一聲。
……
原來,大明宗室內部也有等級之分。
基本上許多爵位低的窮宗室都要受爵位高的宗室控制。
無論是經濟上還是人身關係上都要受其控制。
因而,許多爵位高的宗室往往會比較貪婪,把下放的宗祿直接貪墨或者敲詐勒索而走,致使許多爵位低的宗室很貧困,有的甚至淪落為乞丐,或者變成了強宗的奴隸。
這些年,朱翊鈞沒有再短宗室的俸祿,雖然都發的是折色,而不再發米,折色現在是銀元,也是足以讓一些窮宗室度日的。
何況,朱翊鈞解除了許多有關宗室的禁令,允許宗室墾荒務農,乃至經商務工。
但在實際執行時,卻變了味道。
底下的強宗和官僚依舊有不少在頑固的遵守著以前的規矩。
慶王朱伸塇就是如此的強藩,同當年楚王朱華奎敢直接杖殺自己楚藩宗室一樣,他不但敢直接杖殺,還敢勾結套虜與官軍直接屠殺這些不服從自己的宗室子弟。
這一天。
正值萬曆十九年七月流火之時,巡撫曹子登親自帶著心腹官兵,將一眾企圖來向他告狀的秦藩窮宗室押到了朱伸塇面前來:「這些皆是向本院來告殿下狀的。」
「有勞撫院!」
朱伸塇笑著說了一句,隨即就看向被捆綁在一起的一干窮宗室,冷笑道:「你們真以為自己能逃出孤的手掌心?」
「呸!」
「朱伸塇,你不過也是個旁支繼的嗣,卻剋扣我們的俸祿不說,還逼我們的女眷賣淫,甚至讓我們給伱挖礦,賣我們小孩給大戶為奴,我們不依,你就勾結套虜殺我們,如今甚至早就和巡撫狼狽為奸!」
「你如此欺凌同宗,將來還有何面目見太祖!」
這時,一窮宗室朱伸圢對朱伸塇大聲叱問起來。
朱伸塇惱羞成怒,當即拍案而起,把臉上肥肉一抖:「放肆!孤乃藩主,爾等竟還敢忤逆孤!」
朱伸塇說後就對自己收編入護衛中套虜們說:「將他們都殺了!以正王法!」
「是!」
於是,就有套虜皆拔刀朝朱伸圢走了過來。
噗呲!
朱伸圢當場中了一刀,腹部被搠穿,口吐鮮血而亡。
「朱伸塇!曹子登!你們屠戮宗室,不得好死!」
這時,另外一宗室朱帥銅也大喊了一聲。
曹子登把臉一沉。
朱伸塇更是直接喝道:「先割了他的舌頭!再有敢直呼孤名的,皆如此做!」
「是!」
「啊!」
接著,其他被押來的窮宗室相繼被殺。
而朱伸塇也因此得意地笑了起來,而對曹子登拱手說:「多虧撫院設計將他們捉拿,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殿下不必說這些,只望殿下接下來看住貴府所有宗室,別真讓他們有機會逃出去上密告。」
「百姓這邊,本撫自然可以盯緊,但宗室這邊,就只能靠殿下。」
曹子登說道。
朱伸塇點首:「放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