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他就不怕朕讓他變成太監嗎?!(1/2)
「岳翁的意思是,天子這本就是要釋放他不再查下去,只專心親征之事的信號?」
東守越這時問了一句。
寧成安頷首,得意笑道:「沒錯!天子不好直接說不再繼續查下去,但可以通過這麼一場衝突來暗示我們。」
「也是!」
「真要是謀刺,豈會派個那麼冒失的人去。」
東守越說著就道:「這麼說,我們倒是不用冒著牽累九族的風險做一些事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做這事?」
寧成安冷聲問了東守越一句。
東守越頗為不解,看向寧成安:「但岳翁前日不是與臨潼那邊幾個世交商議著要讓天子知難而退嗎?」
「他們本也只是打算找幾個傻子做幾件傻事而已。」
「宮衛重重,難道真能帶火器進入聖駕五百步距離內不成?」
寧成安說後就道:「只是朝廷倒把我們的計策給主動實施了,反讓我們無計可施。」
東守越道:「那這也是好事。」
「誰知道是不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寧成安呵呵笑了笑。
東守越聽後問道:「岳翁的意思是?」
「等你以後做了京官,在天子腳下待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當今這位聖上最是陰狠狡黠,他越是示弱妥協的時候,就越是你該警惕的時候!」
「陛下自己可能接下來不去查了,但很可能他已經用道義控制上了他身邊的幾個文臣去替他做這些事,而且很可能這些文臣被控制的不得不比他自己還要狠辣。」
「這位聖上一向慣常此道,當年張太岳因此被迫起用海瑞,被迫打死游七,被迫屠戮台諫,乃至申吳縣屠清流皆是因此。」
「一旦誰心裡稍念著點君臣大義,他就會拿君臣大義來反向控制伱。」
寧成安說著就捏緊了拳頭。
作為成任過朱翊鈞一任經筵展書官的他,一想到朱翊鈞故作好學卻總是反向為難他們這些文臣的樣子就身子微顫,而咬緊了牙。
東守越聽後點了點頭:「這樣的陛下還真是可怕,要麼替他赴湯蹈火,要麼被他殺人誅心,想兩全其美,則根本行不通,難怪岳翁會選擇辭官。」
寧成安不禁眼含熱淚,擺手道:「不提了!生逢這樣的帝王,註定是不能太輕鬆的活著的。」
「老爺,有聖旨來了。」
寧成安話剛一落,他的家奴就來到外面稟報了一聲。
寧成安當場心裡一緊,一臉不安,但也還是出來了,準備接旨。
「有旨意!」
「宣寧成安於五日後面聖赴宴,可帶家眷五人。」
文書官孫隆就來寧府宣達了皇帝要宴請致仕鄉宦寧成安的旨意。
寧成安聽後自然不敢不依。
其族中子弟更是欣喜非常,自認這是一個在皇帝面前露臉的機會。
學成文武藝,貨於帝王家。
別看地方豪右對聖諭沒有完全當回事,但對於能夠為天子效命這件事又是特別積極的。
畢竟這時的大明是一個權力社會。
離最高權力越近,獲得的權力就會越多,各種好處就會越多。
要知道,歷史上無論是外虜還是被士人罵為「流賊」的農民起義者坐了江山,屁顛屁顛跑來求官求權的人是從來都不少。
何況現在呢。
「岳翁,陛下是真的打算不再自己去查有沒有推行新政的事了,願於我們這些仕宦顯達之家面前,只做仁君之舉了。」
東守越因而在得知此旨還笑著對寧成安說了起來。
寧成安也點了點頭:「你到時候也和我一起去!去之前,把張太岳的治國學問好好再看看,或許陛下會問問你治國之策呢,哪怕我們自己不照這樣做,但既然陛下愛聽這樣的話,我們就得按照陛下的意思講。」
「是,小婿明白!」
朱翊鈞宴請的不只是寧成安還有西安府一帶的其他名流顯宦。
因朱翊鈞先是遇了刺,現在又主動下旨要宴請一干名流顯宦,所以這些名流顯宦皆已確定皇帝則是要對自己這些人示好,便都沒有推病不來,而是立即就開始準備起面聖的厚禮來,甚至不少家族內部還因派哪些子弟去而起了內訌。
很明顯,這些名流顯宦對這樣的一場豪宴頗為期待。
朱翊鈞自己對這樣一場豪宴倒是沒有多大的期待。
他朱翊鈞骨子裡還是存留著作為小民的立場,而對這些本就不算地主階級里好人的地方名流顯宦有多大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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