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陛下已可親政(2/2)
張居正說了一句後,就持象笏拜倒在地。
朱翊鈞急忙起身扶起了張居正:「先生快別這麼說!在朕心中,先生已經可堪古今難得之良師賢臣。」
朱翊鈞說著對張居正又細心言道:「朕是真心待先生如師,而非是可驅使責罵之臣工!」
「故,先生不必有此想法,朕與先生既是君臣也是同道之師生,也就沒有失望一說,只有學問之探討與繼承,只是朕雖敬先生,但朕更敬治國之正道!」
「所以,亦請先生理解,朕非辯駁先生,而是探討治國之正道也!」
歷史上,朱翊鈞是不敢質疑張居正的。
只有張居正教育朱翊鈞的份。
但這一世,朱翊鈞則總是會藉助自己還是君王的身份,質疑張居正。
因為現在的朱翊鈞心理上沒受李太后、馮保影響,而對張居正既敬且畏,所以,他對張居正是敬而不畏,也就每每在有分歧時,敢質疑張居正,乃至反向迫使張居正改變自己的意志。
到現在,朱翊鈞都開始在張居正面前,拿高拱來說事了。
所以,張居正也就沒像歷史上一樣,在朱翊鈞面前特別有教育帝王的底氣,乃至還有了不少對君王的畏服之心,和伴君如伴虎之感。
畢竟,朱翊鈞雖然說過不會清算他,但又每每明里暗裡的對他表現出失望之意。
之前微服出巡拿胡姬之事,諷刺他張居正只准自己好色,不准皇帝好色的事不提。
如今,朱翊鈞又暗諷他張居正不敢對士大夫禁奢,乃至夾雜對他私生活奢靡、律己不夠嚴的不滿之意。
這讓張居正如何受得了?
尤其是現在朱翊鈞已經大婚,虛歲已經十八。
張居正自然更加不敢不尊重不敬畏朱翊鈞和在意朱翊鈞的觀點。
所以,朱翊鈞哪怕反駁他,他現在也不敢怒,只是想解釋,最後則乾脆直接認錯,說自己讓您皇帝陛下失望了。
好在朱翊鈞現在又急忙放低身段,拿弟子身份來敬他,來解釋,倒又讓張居正神色舒緩不少。
乃至,朱翊鈞的一句「朕雖敬先生,但更敬治國正道」,更是讓張居正驚喜不已,而笑著道:「陛下已可親政也!」
說著,張居正就說了理由:「至少,臣是真沒想到君王要有惠民之心有多重要,而只知君主當施仁政崇節儉。」
「可見陛下已比臣明白!」
「先生雖不知惠民之重,但也是知道民眾疾苦於社稷之重要的。」
朱翊鈞笑著回道。
「雖敬先生,但更敬治國正道。」
起居注官沈鯉也神色凝重地把這話寫進了起居註裡。
張居正再次拱手:「臣雖迂闊,但為社稷之重,願收回之前請陛下禁鰲山煙火燈會之言,且請陛下下旨令順天府嚴防走水之事發生,且設火兵(消防隊)。」
「准奏!」
「另先生既已也認為君王當知惠民,故以後改制,當不僅僅富國、強兵,還當加上『惠民』一主張!」
朱翊鈞笑著道。
張居正拱手稱是。
沈鯉這裡也笑著忙把朱翊鈞這話,寫入了起居註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