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張居正傳衣缽(2/2)
但朱翊鈞現在,還不能保證軍籍子弟就真的要比普通人更有前途,因為現在朝中掌權者,除了首輔張居正是錦衣衛籍的外,還沒多少掌權者是軍籍子弟。
這一切目前還只是設想而已,得等朱翊鈞培養出更多的軍籍子弟後,才能真正重新形成,以軍籍為籍貫的大明新的武勛集團。
而現在,朱翊鈞只能做到的是給軍戶發足餉,遏制軍戶們的逃亡,且儘量做到對其進行普及教育。
「各地衛所的軍戶發足餉沒有?」
張居正自從知道朱翊鈞的意圖後,也特地關注起了軍戶們的待遇,且特地親自來祭奠譚綸時,問起了新任兵部尚書方逢時關於軍戶們的問題。
方逢時回道:「已經發足了。受益於新政,國帑這幾年不差錢,一直都沒敢拖欠。」
張居正點首,就給譚綸上了香,且在譚綸靈前哭了一會兒,接著才讓人將新任翰林掌院學士沈鯉叫了來,低聲囑咐說:
「軍戶是國朝穩固的根基,而你我又皆是軍籍,故將來,為軍戶足餉之事,你也當時時上心!」
「學生謹記師相教誨。」
沈鯉忙拱手回道。
而張居正則在交待後,就對沈鯉吩咐說:「你且去替我認識認識來譚府弔唁的將門子弟,觀其中品貌出眾、談吐有禮者,尋機會向我薦舉。」
沈鯉拱手稱是,且往戚盤宗等將門子弟所集中的地方走來。
馬自強見此於半途中攔住了沈鯉,問:「元輔對你說什麼了?」
張四維也跟了來,問道:「沒錯,仲化,仆也素來看你與別人不同,如今元輔獨青睞於你,而甚於我與大宗伯、申汝默,看樣子,是有意將來,由你承其衣缽,可是因你和元輔也皆屬軍籍?」
沈鯉知道這兩人也是屬於軍籍出身,但還是只答道:「不過是交待私事而已!公等皆知道元輔有女未定。」
張四維、馬自強聽後,這才沒再追問,放了沈鯉過去。
趙貞吉、海瑞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只是互相冷笑了一下,沒有多言。
因為奪情的風波剛剛結束沒多久,還願意留在朝堂上的官員,要麼是支持奪情,要麼是還想繼續做官的,所以無論張居正做什麼,也都沒誰再有異議。
只是無論是京衛武學還是興明書院,乃至兵政院,准予武進士參加文會試,都在表明皇帝有崇武和培養新的貴族階層的意思。
所以,許多希望只有文臣士大夫能與皇帝共治的文臣們,還是對此有些隱憂。
無奈張居正這個文官之首,似乎在力主此事,也就讓許多擔憂武勛集團重新崛起的文臣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張居正的意思。
而因為想到張居正現在風頭正盛,不是皇帝卻有皇帝之實權,以至於沒人敢直接問,都只能暗自揣測張居正的真正用意,而擔心張居正真的要徹底背叛整個文人士大夫,而把屁股徹底坐到武勛那邊去。
在不希望看見這一幕的許多文官而言,張居正這樣做不是沒有可能,因為張居正的家族本身就是軍籍。
所以,現在不希望看見武勛再次崛起的一些文官們在暗自試探著,想試探出張居正的真正目的。
朱翊鈞也因為有張居正在前面替他執行一些不符合文人士大夫意圖的政治,使得他這個皇帝的意圖,也一直被掩藏了起來。
而朱翊鈞也得以因此,可以繼續在暗中構建自己的基本盤。
只是歲月如白駒過隙。
隨著朱翊鈞大婚的繁瑣禮儀完成的越來越多。
從選定皇后到納采問名,乃至最後到萬曆六年二月十九日的合卺禮開始舉行,便意味著,朱翊鈞從幕後走到台前的日子,也已越來越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