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處死太監(2/2)
「人愚鈍沒什麼,按照規矩來活著就行了,就怕愚鈍還壞規矩的,把朕給的權勢,誤以為是自己的聰明才智得來的,也就不知道天王老子是誰了!」
朱翊鈞說著就道:「真是走了一個馮保,來了個人,又想學馮保!」
朱翊鈞隨即就又看向張誠:「你以為你是馮保?能學他和先生一起扳倒高拱的方式,也和你認識的那些人扳倒朕的先生?」
張誠現在只是磕頭如搗蒜,求朱翊鈞饒命,也瞥眼看著張宏,等張宏為他說情。
但張宏一直沉默不語,哪怕他都已經把頭磕紅了。
「而你的確壞了規矩,游七成為錦衣衛官的事沒告知給朕也就罷了,還把自己家奴也冒功安插進錦衣衛,當了千戶。」
朱翊鈞說到這裡就又看向張誠,問:「你是早就準備好他張鯨倒台後,你好提督東廠,然後到時候有現成的心腹骨幹可以用嗎?」
張誠一愣,只得道:「皇爺,奴婢是有罪,但張鯨也不是什麼好貨!」
「皇爺不知道,他夥同錦衣衛的劉守有收了多少好處,去年,殷少保送給元輔張先生一半丈高的珊瑚樹,張家一個月後就轉送給了他張鯨!請皇爺明察!」
「張宏,你告訴他吧,那珊瑚樹是什麼情況。」
朱翊鈞這時說了一句。
張宏拱手稱是後就對張誠道:「那珊瑚樹已經在仁聖太后那裡擺著,是張家孝敬兩宮太后的,張鯨不過是接收而已,替太后收臣子孝敬之禮,能是收好處?」
張誠怔了片刻,他沒想到張鯨早就向皇帝交了保護費,虧他還想著等將來張居正倒台就讓言官彈劾張鯨貪財。
「張誠,朕看你也算伺候朕這麼多年的份上,也就給你一點體面,賜你一杯毒酒吧。」
「你下去後,見到馮保,告訴他,來世要記得這內廷真正的主人是誰。」
「這話也送給你。」
朱翊鈞說著就道:「明白這話的人都活得很久,不明白的人,就算再機關算盡,也會誤了自己的性命!」
這時,張宏已端著一杯毒酒走到了張誠面前來。
張誠看著這杯毒酒遲遲不願伸手去接。
朱翊鈞這時也直接離了乾清宮。
而最後只剩下張宏在這裡陪著他。
張宏則好言勸道:「張公公,喝了吧,雷霆雨露皆為皇恩,我們這些人最應該記住的就是一個『忠』字,你能記住他張鯨收了誰的好處,怎麼就記不住這個字呢?」
「內廷這麼多太監,誰又比誰笨到哪裡去,為啥沒幾個敢輕視皇爺?還不是因為都是明白人!」
「就你一時權欲薰心,又被文人們吹捧得昏了頭,而一時糊塗起來。」
「若論這內廷里誰最有爭的條件,誰比得過李國舅?馮保都比不上他!但人家就明白,到現在也沒有因為是皇爺舅舅而被趕出內廷。」
「而你偏偏就沒明白。」
「你不會覺得咱家也真的不願意做一個在內廷呼風喚雨的老祖宗,而願意看著你和張鯨在咱家面前胡作非為吧?」
「不是不願意,是不能也!」
「你盯著他張鯨的位置,可他張鯨又何嘗沒盯著我的位置,而盯著你位置的人難道就能少?」
「但內廷就那麼幾個顯赫位置,誰上誰下,說了算的只能是皇爺,其他人說了都不算,就算是這人聰明絕頂,那也不是他自己能說了算的。」
「喝吧!」
「來世別投身在這裡了,這裡的人都是敢斷自己子孫的人,都是狠人!來世投到外朝做個士族子弟吧!」
張宏說著就再次勸了起來。
張誠的確很羨慕士族子弟羨慕士大夫,張宏的話也算是說到了他心坎上,也就大聲哭了起來:「老祖宗!我以為皇爺。」
「喝吧,皇爺仁善,沒剮你,已經很好了,人要學會知足!」
張宏不待張誠說完就又勸了一句。
張誠點了點頭,接著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張宏就吩咐人把張誠抬離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