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有本事起兵啊,只會窩裡橫!(1/2)
「爾等怎麼如此孱弱?!」
「也難怪朝中奸黨難除,禮制難守!」
沉燾痛罵了一句,接著就轉身離開了這裡,且因為心情煩悶,見自己僕人蹲下來當上馬石慢了,就直接一腳踹在其腹部:「叫你站著,蹲下!好蠢的東西。」
「怎麼這麼說話,不守禮制的是奸黨,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只會窩裡橫?!」
「就是!有本事自己直接起兵清君側啊,不也只是敢罷考嘛,卻在這裡說我們。」
「僕從這麼多,一看就是官宦子弟,自然敢罷考,要是跟我們一樣,不中第就不能光宗耀祖,看他還敢不敢罷考。」
沉燾這一罵,讓很多本來也支持吳中行的士子都感到不滿起來,紛紛對沉燾批評起來。
「你們夠了!」
不過,這時也有一激進的士子吳正志見此不由得對這些士子大喊了一聲,然後問著這些士子:
「難道他說的不對嗎?我們不懦弱嗎?!」
吳正志說著也帶著僕人朝沉燾追了過來:
「這位朋友請留步,鄙人願與你一同罷考!」
這時,也有好幾個士子跟了過來。
「你要罷考嗎?」
李廷機這時問起葉向高來。
葉向高凝神看著前方被押走的吳中行:「為什麼要罷考,就因為如今朝廷不再恩養士子嗎,如此,與唯利是圖的商人何異?」
李廷機澹澹一笑:「你不是也對如今朝政頗有不滿嗎?」
「確切的說,不是不滿,而是擔憂!」
葉向高回道。
李廷機聽後問:「所以你打算繼續考。」
「非但要考,還要諫!」
「其實罷考,何處不是一種懦弱的表現。」
葉向高說著就也離開了這裡。
李廷機跟了來:「怎麼諫,萬一諫未諫成,徒惹父母傷心怎麼辦?」
「一片冰心在玉壺。」
……
「家人若問,就用這首王少伯的詩告訴他們。」
沉燾最終沒有決定南下,而是在京城暫住了下來,只打發了一僕人回去,而與覃鴻志等去了京師。
他們準備約集士子彷蘇州地方遇到有官府行平之事時,就在京師文廟向祖師爺孔聖人哭訴,而嘯聚策動士民,向上級官府告狀的習俗,也組織一次罷考運動。
因為沉燾與覃鴻志還是想策動更多舉子罷考,因為光是他們寥寥幾十個人罷考沒意思,反而還是會影響他們自己家族在當地豪族中的社會地位,故決定儘量借哭廟之事策動更多士子罷考,尤其是南直士子。
「萬曆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江南孝廉為緹騎拿吳復庵,膽大包天,橫行霸道,公然壞祖宗恩養士子之規矩,置聖朝仁政於不顧,甘為奸黨爪牙,威嚇凌辱名儒。罪惡滔天,民怨載道。讀書之人,食國家之廩氣,卻不能盡除奸佞,愧對先帝托鴻士守制以左宗廟社稷之心,而雖恐牽扯君父不敢非議朝政,但只能以罷考絕仕途之心而表明遂往文廟以哭之……」
陰沉沉的天空下,煙塵繚繞的文廟內。
覃鴻志正跪在孔子像面前,念著哭廟文。
後面也跟著跪了許多士子,甚至不少都跪到了庭內。
而一旁的沉燾這時則已是泣不成聲。
「罷考!」
這時,一來自蘇州的舉子趙必蕃受此鼓動,當即站起身來,緊捏拳頭,青筋直冒地看著在場士子,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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