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張四維被架空,流放大臣去倭國(2/2)
而這時,申時行則拿來一道奏本說:「元輔來的正好,錦衣衛北鎮撫司上題本問如何處置那些在會極門為逆臣說情而被下詔獄的事,陛下責內閣票擬,我們商議了一下,擬為皆廷杖一百,不知公以為如何?」
張四維聽後不由得一怔。
饒是張四維再想掩飾自己,也無法接受因為不讓皇帝殺言官的上百大臣就要被處死的結果,也就寒著臉問申時行等:「公等何必如此嚴酷?!」
「廷杖一百,還有命乎?」
「陛下親政以來,為彰顯仁德,有意寬刑慎罰,故還借皇長子出生事大赦,如今這樣票擬,豈不有違聖意?!」
張四維問後還繼續追問了起來,就忍不住地問道:「你們有沒有把陛下放在眼裡!」
「元輔,您又急!」
申時行看著張四維,不滿地回了一句,就又道:「我們正因為考慮了要全陛下聖德,所以才決定這樣票擬的!」
「為臣者要剛正不阿,嫉惡如仇,方能匡正朝綱;而為君者,自當寬嚴相濟,乃至為政以仁為主,以威為輔;」
「所以,內閣票擬自當從嚴而擬,寧嚴勿縱!而使朝野知我等非尸位素餐輩,而在為陛下嚴格把關天下庶政!」
「同時這樣也便於陛下施恩,陛下乃聖明之君,自可改立死為監候,也可改廷杖為流放,更可只罰俸,都行,此皆聖恩!」
「饒是陛下一時考慮不到當今慈恩,政事堂執政公卿也還能諫言提醒,不至於影響聖明仁德。」
「如此,可令天下對王法威嚴之怨,只歸咎於輔臣;而將恩德歸於陛下,如此方是成陛下之德,以利國家鞏固。」
「且這也符合太師遺志,恩德歸於主上,綱紀成於公卿,利於保陛下周全,就算天下有人不滿,也只會對內閣不滿!」
申時行說了起來。
而張四維聽後半晌說不出話來,最後只喟嘆一聲,強笑道:「公說的有理,就這樣上奏吧。」
朱翊鈞不久後就收到了內閣關於考成六科的處理初本與對為逆臣求情文官的處置票擬。
朱翊鈞這些處理結果都很滿意。
他不得不承認,內閣終於又回到了以前那個能發揮中樞職能的內閣了,如此他又能通過內閣真的實現對朝政的掌控。
且這也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人在對抗反對張居正改革的保守派地主官員們,張居正留下的改革派也總算強硬主動起來了。
朱翊鈞也就來了侍御司,見了張四維、申時行、潘成等,且道:「那些言官需要廷杖的皆免了!皆存其體面,畢竟國家宜全斯民尊嚴,只要他們是本朝子民,能不羞辱就不羞辱,能留其性命就留其性命,何況,朕並不好殺人,所以皆改為流放!流放到遼東、釜山與對馬、東瀛諸地。」
「另外,那些在答覆封還諫言的諭旨下達後還跟著楊兆一起跪諫的文臣,怎麼能廷杖一百呢,如此廷杖還有人命嗎?」
朱翊鈞故作不滿地問道。
申時行忙上前回道:「陛下說的是,此事宜從寬,畢竟他們雖說是答覆封還諫言的諭旨下達後,還不遵旨,但明顯也真的並不是同楊兆一樣有意謀逆,而是不明忠奸,以為這樣是全陛下聖德,同時也是被楊兆嚇住了,不敢反對。」
正要說後的張四維見申時行先開了口,只得坐了回去,臉色一下子變成苦瓜臉。
朱翊鈞點首:「既如此,就都改流放,也流放東瀛和東番兩地,還有遼地,可以酌情安排其在這些流放地為官。」
朱翊鈞說著就看向張四維:「元輔,他們再不明再怯懦,畢竟是漢人,是國家培養了多年的士子,要能挽救的救挽救,不要輕易羞辱,使天下以為本朝不知愛護子民,以後要注意!」
「這些人寧肯讓他們去新教化地歷練改一下,也比直接廷杖處死要好。」
「如果歷練改造的好,自然還能放回來用,歷練改造的不好,客死他鄉也算是對其冥頑不靈的一種懲罰了!」
「畢竟,如今雖然本土不缺文士,但新得之疆土,乃至關外都還是很缺本族文士去教化當地夷民使其知禮的!」
張四維在被朱翊鈞這麼責備後,囁嚅了一下,然後只拱手稱是,也沒有辯解什麼,只抬眼瞅了申時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