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不再苟安!改革派開始反擊!(2/2)
「所以,局勢到現在這個地步,也就不受你我控制!」
「而天子既然要逆天下人心,則也必須過嚴,且必須偏袒一方,長張黨氣焰!」
「如此,接下來,只怕難免依舊是存不了大體的,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惶恐不安,而君子只怕也難再有安寧之地。」
李三才擰緊著眉頭說了起來。
李植也一臉失落:「本希冀天子能因江陵擅權而恨他,如今沒想到,他是比江陵更激烈之人!」
「別說了,內閣剛剛上本行考成六科之權,而處置了六科七位給事中!」
「理由是今年十一布政司的夏稅審計都還沒完成,戶部和禮部、兵部十月的政務也還沒審查,以至於政務積壓,更造成西北的旱災到現在還沒賑濟。」
這時,內閣中書舍人洪選走了來,對顧憲成等說了起來。
「什麼?!」
顧憲成和李植等聽後大驚。
「到底是來了。」
李三才則說了一句,然後看向顧憲成等人道:「張蒲州沒這膽魄,敢真的行考成之權,而報復六科,應是其他閣臣所為!」
顧憲成道:「去找王太倉(王錫爵)!」
「他和申吳縣、余鄞縣他們交厚,讓他去談談,儘管之前有些同僚是做的太過,沒顧忌士林情誼,要把江陵一黨的人一棒子打死,但這不是所有人的看法,而現在,他們不應該就因此報復,身為公卿,當有雅量,也當為國存大體才是!」
李三才點點頭:「或許可以試試!」
「言官們是把他們這些諂媚過張居正的公卿彈劾的太狠,但不能因為我們彈劾了他們,他們就不顧士林情誼了,跟我們計較!」
李植也埋怨起來。
……
「流民都到了京師,幾個巡城御史不報,只顧著風聞奏事。」
「給事中也不究問!」
「元輔覺得這難道不能問罪?」
內閣。
申時行、潘成、余有丁三閣臣的確開始行使起了自己內閣考成六科的職權。
這是萬曆初張居正奏請行使考成法後,給內閣帶來的最大實權。
只是,張居正去世後,閣臣們皆沒有用,畢竟這權力一用就意味著就有打擊言路的權臣嫌疑,不是誰都願意像張居正一樣,寧為權臣也不為不能謀國的庸碌無為之臣。
所以,張居正去世後,內閣也就一直沒用這御賜的權力。
但現在,申時行等開始行使起來。
畢竟他們已經通過昨晚的御前會議知道自己沒退路,只能和皇帝結黨,也就只能義無反顧地遵循聖意行事,而不能再一味中庸,一味退讓,只想息事寧人。
何況,有權力不用本身就需要很大的自制力,以前申時行、潘成、余有丁三人觀望克制不用此權,還是很違背自己內心欲望的。
現在一用起來,三人也就毫無難受之感。
只是,首輔張四維由此發現內閣三閣臣考試對言官嚴格考成後,有些適應不過來,忙問申時行等怎麼突然考成起來,還如此風風火火的,一上來就密揭參劾七位給事中,而也就問申時行等不怕被人彈劾有排擠異己之嫌。
最晚進入內閣的余有丁也就先反問起張四維來。
張四維聽後也不能直接發作,畢竟大家都是閣臣,都有上密揭的權力,也就只壓著心頭的火氣道:
「是不能不問,但諸公既欲開始正式考成,為何不先通稟仆?」
申時行先道:「這個我們是按照昔日的舊例,我們底下的考成完,把考成結果報給元輔最終核定,所以也就沒給元輔說。」
「下次得說!」
「仆手上還有一堆的事,這突然考成,怎麼核定的過來?!」
張四維把手裡的茶盞重重放在桌上說道。
「元輔手上居然會有一堆的事?」
「除了大量事涉公卿的彈章外,還能有什麼急務?」
潘成沒給張四維面子,直接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