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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酷刑拷問言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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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清問道。

「原翰林吳中行和趙用賢他們!」

「如今江陵亡故了,他和趙用賢這些人自然也就急著想被朝廷起復,畢竟他們已經流放多年,也該重回京里,兌現自己昔日奪情抗上而積攢的士林清名了。」

「何況,他們若再不被起復,他們背後的家族就真的再難東山再起了,乃至有可能真的要徹底淪落為難以再翻身的庶民階層!」

「尤其是在朝廷一直沒有清算張居正、起復他們的旨意傳出去時,他們自然也就更加著急,也就派人拿了銀子打聽,而不惜把自己家族昔日數代積攢的全部銀子拿出來打點。」

「本來士林就很敬佩他們昔日敢捍衛禮制,如今他們困於他鄉,因一直等不到赦罪恩旨起復,而拿銀子出來,我們自然不會不收。」

羊可立說了起來。

白一清則在文書記錄好後就把供狀拿了過來,道:「畫押吧!」

於是,羊可立就畫了押,然後就落淚道:「吳公,趙公,吾對不起你們,嗚嗚!」

江東之這裡沒多久也招供承認他也的確收了銀子。

而白一清也因此根據他們的招供拿到了吳中行等人的證據,且向張鯨作了匯報。

「申閣老說的沒錯,既然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且如今不只是江陵張家沒有退路,原來我們也不可能有退路,那就做徹底些,把該挖的都挖出來!」

「立即準備人手,只要聖旨一下,就立即去抓這些等著被起復的人。」

張鯨拿著罪證笑著說了起來。

白一清拱手稱是。

次日。

大雪初晴,琉璃世界裡,白瓦朱牆,皆輝映耀眼。

而在這世界裡的朱翊鈞,則剛從皇后的床上醒來,且盥洗更衣後,正要回乾清宮,張鯨就走了來:「皇爺,張四教已奉旨給張四維寫了信。」

朱翊鈞聽後點了點頭。

接著,張鯨又稟道:「另外,據詔獄白一清審問羊可立等逆臣後報,這次的大桉還有幕後之人!」

朱翊鈞聽後站住了腳:「還有誰?」

張鯨便把罪證拿了出來:「還有吳中行、趙用賢等昔日被太師張先生貶黜流放的人!」

「他們等不及了,確切的說,是他們背後的宗族等不及了,也就出銀子勾結朝中文官乃至還有武將勛貴,想儘快讓陛下做清算太師張先生,而平反他們!」

朱翊鈞聽後立即接過罪證看了起來。

朱翊鈞不由得嗤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朝堂鬥爭的背後都牽扯到利益和生意。

「很好,你這次立了功,竟主動挖出了藏得更深的人!」

「蔭你一侄子為尚寶司丞,讓你的族人感戴你。」

朱翊鈞且在這時對張鯨說了起來。

張鯨忙跪下叩首,抽泣道:「奴婢是早就離了家的人,也早已是宮裡的人,即便如此,皇爺也能為奴婢賜恩於族人,奴婢百死難報聖恩!」

明朝的太監不是完全沒有家人,甚至和這個時代的文臣武將都喜歡立功求蔭家族一樣,他們也很熱衷於這個,甚至更熱衷。

因為越是不可能自己有子嗣的他們,反而越是更在乎親情,畢竟人的本性就是什麼缺什麼在乎什麼,以至於宮裡內宦都是交結關係都是父子關係。

何況,在這個時代,宗族文化隆厚,人都喜歡在自己族人面前受尊敬有體面。

太監也是一樣。

如歷史上天啟年間,魏忠賢就很熱衷於為自己的侄子討封,乃至都討到了侯爵。

所以,朱翊鈞也會以這種方式示恩自己的內臣,但是他沒打算像歷史上一樣拿武職作為恩蔭,乃至恩蔭錦衣衛職。

朱翊鈞不可能再讓武職尤其是錦衣衛職再變得那麼廉價,也就恩蔭張鯨族人一個尚寶司的無權文職。

對於張鯨而言,只要是恩蔭就行,越是無權越好,畢竟他只是想看到族人靠他富貴而巴結愛戴他的樣子,而不是真的想看見他族人可以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樣子。

畢竟他的根基是在宮裡,族人有權,對他也不是好事。

閒話少敘。

朱翊鈞這裡讓張鯨平身後就道:「立即下旨抓捕這些人!政治投機本就不可取,還壞朝廷規矩,就更該嚴懲!一個個這麼在乎仁義道德,結果真到自己身上,就又不把仁義道德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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