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抄拿張四維(1/2)
張四維回鄉後,因名聲已臭之故,所以也沒有多少人來迎接他,只有王崇古在一座蒲州城外一官道旁的廢塔邊等著他到來。
「舅父!」
芳草妻妻,春風吻綠。
白髮繚亂的張四維,在見到王崇古後就行起大禮來。
王崇古扶起了他,就笑道:「你總算回來了。」
張四維則露出一臉落寞說:「比不得舅父功成身退,小甥是沮喪而回!」
「當義與利產生了衝突,不是誰都能持正的,能回來就好。」
王崇古說道。
張四維頷首:「舅父說的是。」
接著,張四維就說:「若不是小甥在朝,舅父做官現在沒準也能做到樞密院太保。」
王崇古微微一笑:「聖朝干臣如雲,老夫算的了什麼?」
說著,王崇古就道:「倒是你,無論接下來是禍是福,都要坦然受之!」
張四維點頭,喟然一嘆:「只能如此了,小甥也還是低估了江陵的見識,也低估了他培養的陛下,無論什麼結果,都是小甥自作自受。」
「徐華亭落得家破人亡,而不是張江陵!是我也沒想到的事!」
「不過,天下事,有時候也的確不會按常理而演。」
「每一代君王都有每一代君王的天命,就如世廟當年,楊新都(楊廷和)或許也不會想到他選擇的君父會是如此聰明的君父!」
「無論如何,雷霆雨露,皆為君恩;你我這樣的人,到底不是匹夫流氓,再怎麼樣,都不能做有悖綱常倫理之事!」
王崇古又說了起來,隨即就瞅向張四維,笑著說:「趕緊回去見見令尊吧!」
張四維頓時面露悲戚之色,接著就對王崇古拱手告辭,然後就先回了家,在自己父親靈前哭了一場,接著在換衣服後就又見了親友,一時見他弟弟張四教還未來,就沉聲問自己兒子張甲征:
「你二叔呢?」
張甲征回答說:「二叔還未回來,應該還在趕回來的路上!」
張四維聽後面色一沉,吩咐說:「他一回來,就來告訴我!」
張甲征拱手稱是。
而這一天晚上,正是張四維父親被裝棺的時候,張四維剛守完靈,看了自己父親一眼,其學生原南京禮部左侍郎尹昶就來見他說:「師相,這些日子,弟子一直有一事相問。」
張四維聽後點首:「問吧!」
「師相為何把私利看得那麼重?」
尹昶突然直接問了一句。
張四維當即把眉一豎,看著他:「你是替申吳縣來問我的?」
尹昶當即跪在地上:「師相息怒!弟子自然不是受人指派;但師相如果不是重私利之人,那就只能如他們所言,您是見大義而惜身之人!所以,使得您不植親黨,不斥奸佞,不諫君父!」
張四維呲牙咧嘴地看向尹昶:「你們為何也要苦苦相逼?!你們還不如直接一刀殺了我!」
「師相何必這麼說?!」
「雖然,無論怎樣,天子仍會重用讀書人,但順勢而變的事,師相為何就沒這樣做,如今讓南人當國!」
尹昶呵呵冷笑說道。
「那你要為師怎麼做?」
「難道也學張江陵,只做令天下人安然枕臥的草蓆,哪怕將來這草蓆一旦不能再用就要付之一炬做柴燒?!」
「就算我這樣做,還有那個時機嗎?!」
張四維咬牙切齒地繼續說著,隨即就又道:
「我們和申、王等不一樣!」
「他們的產業是工場作坊,我們是牙行錢莊!他們可以在接下來繼續改制,哪怕是加征商稅而惠小農,也能接受,方法無非是要麼提高技藝,要麼薄利多銷;但我們不過是牙人,官利每多一分,我們就少一分!」
「你不是不明白!」
說著,張四維又追問起尹昶來:「就算我張家願意,你們都願意嗎?也理解為師嗎?!」
尹昶聽後沒再繼續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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