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佛寺當整(1/2)
「居然這麼明事理了?」
朱翊鈞一時不由得問了一句,然後就修理起面前的一盆紅梅來。
自來到大明後,朱翊鈞就多了些這個時代能接觸到的一些愛好,如修理花草畫畫賞鑑古董書畫什麼的。
尤其是在美色與佳肴都不缺,科技又未發展到後世的地步的時候,他也耳濡目染的在休憩之餘,跟著這個時代的權貴仕宦們一樣,培養了一些所謂的雅好。
朱翊鈞這麼問後,孫新就說:「本來是有些激動的,但在元輔講說了一通道理後,他們又配合了。」
「是什麼道理,說來聽聽。」
朱翊鈞說道。
孫新便將申時行等人的對話告知給了朱翊鈞。
朱翊鈞聽後沒有說什麼,只嘴角上淺帶笑意。
朱翊鈞不得不承認,申時行不愧是申時行,算是摸准了這些文臣們的心思和自己的心思,很好的調理了自己和文臣間的矛盾。
說白了,朱翊鈞就是不喜歡被人管著,不希望自己一點自由也沒有,成為禮教的奴隸!
朱翊鈞就是希望這個時代的人能尊重他,把他當個人,不要借著禮法與民眾的名義束縛他,逼他跟個傀儡一樣,做天下人的奴僕。
朱翊鈞是真不願意這樣。
所以,他才願意改禮法,甚至為此不惜也願意給別人一些自由,也因此,他寧殺了周氏父子,以儆效尤,也不願意容忍別人過度干涉他的。
畢竟朱翊鈞改革的動力除了改變民族的命運,使民眾過得更好,就是讓自己能更加自由,首先就是在金錢的使用上更加的自由乃至有更多的私房錢。
周氏父子算是真的觸到了他的逆鱗,讓他再次有種不被理學當人的感覺,也就起了殺心。
好在申時行理解他的感受,成功讓大臣們因為自己做不到像海瑞一樣完全大公無私而被迫接受皇帝無論怎麼使用內帑都與聖德無關的觀點。
當然,朱翊鈞完全可以不在乎什麼聖德名譽,而直接殺掉周氏父子,進而讓人知道他的逆鱗在哪兒。
而朱翊鈞也的確是這麼做的,他沒有多在乎一些虛名。
但申時行或許是為了皇帝與官僚集團之間關係更加和睦,還是通過說服官僚們,保全了皇帝的這些虛名。
朱翊鈞自己也是樂見於此的,他也不是真的想要跟整個官僚階層劍拔弩張,他也是想自己生活和和美美一些的。
因改革派依舊占多數的緣故,所以廷推沒有扯多久,於後日便已出來,呈遞於御前。
朱翊鈞看了名單後就點了讓張學顏和許國入閣。
而空出來的吏部尚書則由海瑞升任,禮部尚書由于慎行升任,戶部尚書則由南京戶部尚書王遴升任,刑部尚書則由刑部左侍郎舒化升任。
另外,沉鯉升為內閣學士。
而朱翊鈞在點完這些名單後便對申時行說:
「卿乃朕師傅,亦是朕師,他臣不能干涉朕內務之事,但卿可言之,使朕能更善燮理陰陽,而使天下萬民得佑。」
申時行聽後微微一怔,一時有些眼眶赤紅起來,拱手作揖道:「臣謹遵陛下聖諭。」
朱翊鈞則又道:「師傅今年剛滿五旬了吧?」
申時行拱手回道:「是!有勞陛下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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