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緝拿異黨(1/2)
「沒退就好。」
朱翊鈞鬆了一口氣,且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原歷史是不是這樣,反正這一世的張居正,朱翊鈞是越用越香,打心裡是不願意張居正現在就致仕的。
因為沒有馮保的緣故,這一世的張居正,反而成了他的政治同盟。
所以,朱翊鈞內心裡,巴不得張居正的設想真的能完成,即把他想做的各類完成難度極高的改革,都在其任首輔期間完成。
這樣,他這個皇帝就真的可以在天下官僚們面前裝一輩子的聖君仁主。
只是,朱翊鈞沒想到,因為他這幾天鋒芒有些太露的緣故,他的張先生竟然起了致仕之念。
不過,好在張居正已經被架在了火爐上,即便他想致仕,他背後的改革派也不想讓他致仕。
畢竟不只皇帝朱翊鈞一個人有私心。
其他改革派也有私心,都想讓張居正在前面頂著,然後,自己可以一邊做利國利民的事,還可以一邊在官紳們不滿時解釋說,自己只是奉元輔之命行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沒有藉機過度執行新政,已經算是在照顧你們官紳們的感受了。
當然,從公心而論,張居正也的確更有威望和手段。
所以,張居正的乞休疏還沒寫,就被其他改革派官員勸住了。
朱翊鈞對此張居正倒也有些不禁心疼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張居正現在真的是想退都很難抽身。
朱翊鈞還是覺得,張居正將來能否抽身且不論,至於會不會被秋後算帳,關鍵還得看他這個皇帝現在要怎麼做。
朱翊鈞決定還是要繼續努力避免,自己將來被官僚集團逼著,去對張居正,對自己的老師行薄情寡義之舉,乃至損了自己的皇家顏面不說,也還會間接損了自己在重視師道尊嚴的士大夫心中的威嚴。
而在張居正被其同僚勸阻了乞求之念的同時,何心隱也被押到了詔獄。
「啊!」
被上了重枷的何心隱一進到幽暗深邃的詔獄裡,就感覺仿佛有人在拿冰刀割他的骨一樣。
同時,他還聽到從黑暗裡傳來的慘叫聲,而頓覺身上一陣哆嗦,且不由得問著押他的錦衣衛:
「這裡真是治學的好地方?」
「我說!我說!」
「我為豪民庇護,不清丈他們的田,且虛造清丈數字這事,收的的確不只是三萬兩銀子,還有五萬兩,被我提前運去了廣東道御史宮御史的老家!」
「為的是將來能幫我早一日升到按察使,你們饒了我吧,嗚嗚!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啊!」
「我現在真的十分後悔,我不該只讀聖賢書,不行聖賢道理。」
「我喪失了君子該有的風度,也愧對君父,沒能節制自己的私慾,也沒能管住家奴們。」
「我真的追悔莫及!不該在考成法推行後還不收斂,也不該不珍惜以前自己在知府任上被考得的清廉一等之獎章!嗚嗚!」
很快,哭聲越來越近,何心隱則因此清清楚楚地看見一人在一牢房裡被打得皮開肉綻,也就問道:「此人是誰?」
「原徽寧兵備道程拱辰!收徽商重賄,而在清丈之事中,黨護徽地大戶。」
負責接觸何心隱的錦衣衛堂官翟如敬這時出現在何心隱背後,沉聲回了一句。
「他是我王學中人,雖不相信滅人慾,但也的確忘了寡慾,節慾,此時後悔真是晚矣。」
何心隱因而回了一句。
「我無視考成法法令,私慾作祟,以致於今日落到這個地步,教訓不可謂不慘痛!」
「只是求諸緹帥可否別在這麼審了,革員真的一兩貪贓的銀子都沒了啊,真的都沒了啊!」
「你們就算把革員的手指頭都夾斷也沒了啊!嗚嗚!」
沒多久,何心隱又看見被抓了的貪官蓬頭垢面地在接受審問,且還沒開始被夾,就已經哭得撕心裂肺。
「這是原雲南巡按御史蘇酇,因貪贓被巡撫劾,而他亦劾巡撫清丈不力,最後由派駐雲南的錦衣衛發現,是他的問題,不是巡撫的問題。」
翟如敬對何心隱說道。
何心隱聽後點首:「看來皇上其實沒說錯,這裡的確是治學的好地方,看得見許多落馬官員的現狀。」
不多時,何心隱就被帶到了一帶窗的牢房裡。
而翟如敬則讓人將文房四寶放在了何心隱所在牢房裡的木桌上,且給何心隱取了枷,然後說道:「把伱的黨徒都寫出來吧。」
何心隱便真的執筆、蘸墨、鋪紙,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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