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去徐階家拿人(2/2)
何心隱說著就坐了回去,端起一杯茶來自飲,說:「一個張口閉口就說張江陵如何好的人,豈能不來這裡被我拯救拯救?」
說著,何心隱就看向劉確賢,道:「你要知道,他張江陵雖然謀國頗善,但並非聖人,乃至可以說,其人在學問上乃一小人,只要是不利他執政的人,不管其學問如何精深,都會不擇手段地除去,只要對國家有利,他又什麼學問都敢用,不管其好壞。」
「另外,如果可以,他張江陵只怕會恨不得讓全天下人都閉嘴,哪怕是用骯髒的手段能做到這一點,他也會選擇這樣做的。」
「總之,你若求真學問,不應該拜此人為師,此人滿肚子的陰謀詭計,但唯獨不敬畏任何聖人之言;而如果你只是想靠張居正獲得權勢,那也沒必要現在去尊敬他。」
「至於為何沒必要現在去靠他張居正獲得權勢,原因很簡單:
「一是你這灶燒的太遲,他可以給你的米已不多;」
「二是他已經到良弓將藏時,你現在去尊他,說他好話,將來可能會斷你這一輩子的仕途,還不如先靜觀其變。」
「你們王學講究的是致良知,我敬元輔,也只是從自己本心而已,何必問其他。」
劉確賢沉著臉回道。
「你!」
「你怎麼能用陽明學生的學問來反駁我!」
何心隱當即心如烈火在烤,而拍案起身,指著劉確賢大聲說了起來。
但一想到他自己主張的要「人人為友」,乃至天子也嘲諷過自己只要求比自己尊貴者視自己為友,卻做不到讓比自己卑微者也同自己為朋友的話,而吞咽了一下,笑道:
「你這樣說,算是沒錯,但卻也讓我發現,你其實乃一質蠢之人!無疑,你更得在這裡多待一會兒,由我慢慢對你開導。」
劉確賢:「……」
而如胡時文、劉確賢、王長庚這些人被錦衣衛當街抓走一樣。
萬曆七年的春天,大明的錦衣衛緹騎四出,按照何心隱提供的線索,抓捕了不少大儒到詔獄。
如在這一年二月底,春光明媚的一天。
大儒羅汝芳受徐琨之邀,正在華亭的徐家別苑講學,來聽講的士大夫可謂如雲。
但也在這時,抓羅汝芳和徐琨的錦衣衛也風風火火的趕來了這裡。
「圍起來!」
「不要放走一個人!尤其是羅汝芳!」
「錦衣衛辦案,任何人不得離開!」
但這些聽講的士大夫們在知道錦衣衛是來拿羅汝芳和徐琨後非常氣憤,且都紛紛來到了苑外。
「不准抓走近溪先生(羅汝芳)!」
「你們已經抓走了夫山先生,如今又要抓走近溪先生,是真要滅我道學嗎?!」
「沒錯,他張江陵幾個意思,不准我們議政,難道也不准我們講學嗎?!」
「諸位,今日若讓這些朝廷鷹犬抓走近溪先生,則我道學必壞,社稷必大壞!故大丈夫當衛道而死,今日就算死在這裡,也不能讓他們帶走近溪先生!」
尤其是,羅汝芳的崇拜者,表現的最為激動,而對來抓羅汝芳的錦衣衛們咬牙切齒,也就不停地大聲呼籲起來。
「衛我道學!」
「衛我道學!」
「衛我道學!」
……
這些羅汝芳的崇拜者,的確很憤慨。
有士子真的拔出了文士劍,也士子真的就地抄起了童僕用的扁擔、哨棒這些,而做出要保衛道學的姿態來。
而且因為羅汝芳在這個時代的忠粉士子特別多,不少甚至是不遠千里地從外地趕來聽講的,所以,在越來越多士子集中起來,欲要圍住錦衣衛們護衛道學時,竟使得錦衣衛們在人數上很不夠優勢,仿若大海上的一夜孤舟。
捉拿的事似乎變得很艱難起來。
徐琨見此也寒著臉,對帶頭的錦衣衛百戶甄譽喊道:
「鄙人就是徐琨,只是不知鄙人和近溪先生到底犯了何事?還請告知,不然我徐家今日也不會答應讓你們平白帶走近溪先生的!」
「就算是鄙人自己,也寧肯今日撞柱而死,也不願受此冤枉!」
帶頭的錦衣衛百戶甄譽冷笑一聲,拿出何心隱的親筆供狀來:
「這是何心隱親筆供狀,供認了羅汝芳和你徐二公子支持偽學,故天子才敕旨拿爾等,爾等真的要抗旨嗎?!」
「什麼?!」
「夫山先生怎麼會出賣近溪先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