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士林慌了(2/2)
時下,春光正好,明媚陽光照耀得京師大街上人影綽綽。
張敬修也頂著青天白雲直入京師來。
「吃了豹子膽嗎?!見了官轎還敢馳馬,不知道避讓!」
但張敬修正因為急著進京面聖,也就在進京路上,險些沒來得及避讓考功司郎中趙南星的官轎,而引來趙南星僕人一頓訓斥。
張敬修只得忙勒住韁繩,下馬道:「多有得罪!學生因有要事,未來得及避讓,還請上官寬宥。」
「無妨!」
趙南星在轎里說了一句,就掀開轎簾問:「在何處入學?」
然後,趙南星就認出了張敬修,頓時忙笑道:「原來是嗣文賢弟!」
張敬修則也跟著拱手道:「見過趙部郎。」
趙南星道:「本欲相邀,賢弟既然有急事,那就改日,還請來府一敘。」
張敬修拱手回道:「定來!」
而接著,張敬修就牽馬而去。
趙南星在張敬修離開後就收住了笑容,然後就來了文人士大夫常集會的地方,見到了他交好的陳經邦與石星等人,說:
「張嗣文進京了!」
「他進京了?」
石星聽後一臉凝重地看向了陳經邦。
陳經邦最近一直因朱翊鈞沒採納他的建言而心緒不寧,如今聽趙南星這麼一說,也不由得微微擰眉:「他進京做什麼?」
「還不清楚。」
「但昔日,整個士林以張蒲州、丘諸城為首,欲清算張太岳,乃至對其抄家報復欲戮其父屍斃其人口的事,已經通過《邸報》和《本朝要典》發於天下,幾乎人人皆知。」
「他張敬修不會不知道,士林昔日對他張府的陰謀!」
「何況任、郝等人還真的鎖過其府,杖責過其弟。」
「可以說,他張嗣文不可能不恨整個士林薄情!」
趙南星這時皺眉看著二人說道。
石星道:「可事已至此,兇犯也都落入法網,他又何必一直銜恨。」
「總是令人心憂嘛!」
「俗話說,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他進京若是為求官來,而若是真的做了官,誰也不清楚他張敬修會不會暗蓄報復之心!」
「何況當初惡太岳者,非丘、任等幾人,我們也未嘗沒有此意。」
「連叔時也有過張太岳病時而不願聯名吏部同僚問日疾,乃至抹去自己問病之名的事,我當初也未肯署名請問太岳之疾。」
趙南星說著就看向石星:「公也不用說,公不是也反對過奪情嗎?」
「這是多久遠的事了,他張嗣文總不至於這也在意。」
石星不由得訕笑道。
陳經邦這時則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之前整個士林做的太過,偏偏又未能成功,眼下是得小心!」
說著,陳經邦就提議道:「最好找他談一談,問問他為何進京,如果只是丁憂結束想進京尋個官做,我們可以幫個忙,這樣大家也能因此冰釋前嫌;」
「但若他是奉旨進京,則要勸他,冤家宜解不宜結,大家既然都是士林中人,亦當繼續美美與共、相推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