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朕就是張黨(2/2)
所以,對於朱翊鈞而言,有張黨不可怕。
畢竟,真正可怕的群體,是連污名化都不能被污名化的。
朱翊鈞真正憂慮的是,將來大量小人混入期間,壞了整個改制大業。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
他知道,這意味著他這個皇帝不可能真的完全當甩手掌柜,只讓張居正一個人在前面頂著,他需要在幕後保持警惕。
時下已是深秋,天微涼,秋雨綿綿。
朱門綠柳皆為白紗籠住。
御輦上的朱翊鈞一想到這些就閉上了眼,養起神來。
「有嚴黨就有張黨!」
「只是如今天子仁厚,倒便宜了張黨!」
在京師的一深宅大院內,某閣臣也有些心裡不得滋味地對朱南雍說起「張黨」來。
朱南雍道:「閣老說的是。」
接著,朱南雍笑著說:「不過,現在張黨雖然因為他張江陵得勢,但也只一些鑽營之小人會趨炎附勢而已,隨著我們把張黨的人,越來越越置於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許多真正的君子,愛惜名節者,已不敢再受張居正薦用,在朝者也會因為顧及將來名節而紛紛辭官。」
「你說的沒錯!」
「吾非相,乃攝也。」
「這話一出,哪個君子敢和他靠近!如今潘子良就拒絕了他張江陵的薦用,而這不會是第一個。」
這閣老冷笑著道。
……
張宅。
「公乃王學門人,當知致良知,而如今又為何要擔心一落下『張黨』之名,而置社稷蒼生於不顧?」
張居正正念著囑咐張敬修替自己寫給潘季馴的信。
接著,張居正就對張敬修道:「就這樣寫,他潘季馴不至於真為了一些將來的虛名連實事也不做了。」
「是!」
張敬修答應了一聲。
而潘季馴在受到張居正的第二份來信且看了後,嘆了一口氣:「江陵一語點醒夢中人啊,吾怎麼膠柱鼓瑟起來,凡事且問本心,哪管他人笑罵。」
於是,潘季馴接下來便回信給張居正,願意上任。
張居正得知後自然高興。
朱翊鈞也很高興,他承認張居正果然是有能力的,潘季馴這樣的治水名臣,最終還是不在乎所謂的張黨之名,被其勸了出來做事。
這讓朱翊鈞相信,張居正或許能避免,將來混入改制派的人里以小人為主。
沒多久,朱翊鈞就從張鯨這裡得知了張居正如何勸動了潘季馴,便點了點頭,說:
「既然潘季馴是為社稷蒼生而不懼張黨之名,那將來懼怕落個張黨之名而不肯做官的,就直接給其安個不顧社稷蒼生只圖個人快意的罪名,而拒絕其請辭!」
「遵旨!」
正因為此,張四維在見到南京禮部右侍郎兼管南京國子監祭酒余有丁的司禮監披紅朱本後,就頓時沉下了臉,來到張居正這裡道:
「元輔,潘季馴願意為社稷蒼生起復自然是好事,但對於辭官者,沒必要再以社稷蒼生責之吧,司禮監如此批紅豈不太苛責了些?」
張居正接過來後看了看,接著就道:「此乃仆意,非司禮監之意,子維有異議乎?」
張四維怔在原地,強笑起來:「若是元輔責百僚,下僚自是無異議的,下僚只是擔心他司禮監又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了!」
多謝大家關心,已經連續三天不燒,只是咳嗽,能夠碼些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