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告申時行(2/2)
朱翊鈞說後就讓顧逢玄和嚴福又重新說了一遍。
申時行聽後便跪在了地上,兩手合抱在額前:「陛下明鑑,臣若是為諂君固權,而故意安插閹人進宮為眼線,則斷不會奏請陛下禁自閹者在先,也不會先與張公公提議不讓讀書者入宮為奴,故臣實冤也!」
「朕自然相信你。」
「起來吧。」
「賜坐!」
朱翊鈞咧嘴一笑,說後就沉著臉看向嚴福和顧逢玄等人:「那個叫湯元良的大俠到底是什麼來歷?」
嚴福這時回道:「奴婢不知,只知道他是申師傅的人。」
「別給朕強調他是申師傅的人!」
朱翊鈞突然厲喝一句,然後咧嘴冷笑:「當朕真那麼好離間?」
「那他的下落呢,可知道?」
朱翊鈞問道。
嚴福道:「奴婢不知道。」
「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你就敢替他做事?」
朱翊鈞看向嚴福問道。
嚴福忙大拜在地:「皇爺息怒,主要是他們也沒讓奴婢傷害小爺和娘娘,只是讓奴婢放放火。」
「你呢?」
「你怎麼不說話?」
朱翊鈞這時又問著顧逢玄道。
顧逢玄說:「我也不知道湯大俠是什麼來歷,更不知道他住哪兒。」
朱翊鈞呵呵冷笑,然後就對張鯨吩咐說:「押到詔獄去,好好問!」
「遵旨!」
張鯨說後又道:「啟奏皇爺,奴婢不久剛知道一件廠衛密報,有御史楊有仁在與幾名文官閒聊時,提到最近會有大事發生,他似乎已知道了什麼。」
朱翊鈞聽後道:「那就先把他抓了!問問他說的是什麼大事。」
「遵旨!」
張鯨離開後,朱翊鈞身邊就只剩下了申時行一人。
朱翊鈞盯了申時行良久,沒有說話。
只滴漏的水聲在啪嗒啪嗒地滴落著,伴著申時行的汗珠子落地的聲音。
不過,朱翊鈞這時倒是沒有在觀察申時行,他是在觀察他自己。
他知道,改變一個文明的慣性很難,而他雖然是一個穿越者,但他並不真的就有申時行等古人聰明或者有膽魄。
朱翊鈞現在需要就此問問自己,到底有多大的決心去逆流而行。
突然,朱翊鈞就看向申時行,問道:「申師傅,你說他們為什麼燒的是坤寧宮,而不是乾清宮,皇長子怎麼惹著他們了?」
申時行起身回道:「回陛下,這正是他們的高明之處,如果是燒乾清宮,就更加不像是臣所為了,他們也是知道臣忠心的。」
朱翊鈞聽了這話笑了,指了申時行一下:「此言有理!」
「陛下,以臣之見,這事可能查不出真相,或者說真相已經不重要。」
申時行笑道。
朱翊鈞頷首,又問:「你說,朕要是沒有因為這事對你起疑心,還袒護你,他們會不會直接燒乾清宮?」
「陛下聖明!」
申時行突然淚如泉湧,然後再次跪了下來:「臣乞骸骨!」
「乞什麼骨?!」
「燒個中宮就把你嚇到了?」
「還沒讓朕落水呢,也沒直接燒乾清宮呢!」
朱翊鈞一愣,隨即就沒好氣地斥問起申時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