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朕罵人了(2/2)
張宏直接給了李文一巴掌:「這麼著急幹嘛!」
李文忙捂著臉,委屈至極地解釋說:「元輔親自來送的本,要我們按慣例行事,我們文書房不敢不依!」
申時行畢竟是文官之首,一道密揭上去,逼皇帝換文書房的人,皇帝沒準會為了大局真的會換,畢竟一個文書房太監不算什麼,是無法與首輔對等的,內廷里也就只有司禮監的掌印能對等首輔。
所以,李文才說不敢不依。
張宏聽後沉默了下來,也沒再打開奏疏,只望著外面越來越大的雪和越來越迷濛的天,突然說道:「立即批紅吧!」
秉筆太監陳政聽後一驚,看向張宏:「老祖宗,這事得慎重啊!畢竟是犯顏直諫的奏疏,不是別的事,我們若直接批紅,豈不真讓外面覺得我們什麼事都聽內閣的了?」
張宏看向陳政問道:「外朝都要殺,內廷還能不殺嗎?」
陳政道:「那也得先讓陛下知道!」
「批紅後再奏於陛下知道。」
張宏回道。
陳政聽後忙拱手道:「老祖宗這是為何,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司禮監事事都聽內閣的,沒有自己的主張!」
張宏瞅了陳政一眼,然後就問:「你們誰批紅?」
這時,孫斌走了來,接過奏疏:「兒子來批紅吧。」
陳政見此一怔。
張宏便把奏疏遞給了孫斌。
同時,張宏就讓小內宦給他穿上了大氅,且道:「咱家親自去趟內閣,批紅的奏疏,等咱家回來,由咱家親自交給皇爺。」
「是!」
孫斌回了一聲。
陳政見此愈發絕對不妙,忙追了過來,跪在雪地上,朝張宏喊道:「兒子錯了!」
張宏停住了腳:「你錯哪兒了?」
陳政道:「錯在不該不聽乾爹的。」
張宏聽後搖頭走了。
「不對,你應該錯在司禮監不是我們的司禮監,是皇爺的司禮監!」
張鯨這時從乾清宮方向走了回來,替張宏回了一句。
張宏見張鯨出現,就笑問起來:「皇爺睡了嗎?」
「在和楊妃娘娘一起泡花瓣澡,乾爹晚點再過去。」
張鯨回道。
張宏點了點頭:「正好,咱家先去內閣一趟。」
張鯨聽後應了一聲「是」,就回了司禮監,且下了轎。
而張宏這裡則上了轎,眯眼說道:「去內閣!」
在張宏去內閣後沒半個時辰,天就越發昏暗下來,滿紫禁城也上了燈,一排一排的燭燈開始在玉殿雪欄間縱列有序的綻放開來。
朱翊鈞也慵懶地金簪斜插,扶腰靸鞋地從內暖閣走到了外暖閣,躺在塌上,看起了奏疏。
吱呀一聲。
只是在這時,張宏走了進來。
朱翊鈞只把眼微微一抬,打著哈欠:「來啦?」
張宏「嗯」了一聲,就道:「有件湖塗人奏的湖塗事,還請皇爺看了別生氣。」
「什麼湖塗事?」
「只管奏來!」
「你是知道朕的,朕一向脾性溫和。」
朱翊鈞問後就說了起來。
張宏便回答道:「說皇爺好大喜功,使公卿如使家奴!」
「放他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