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苛政是海老爺在搞?那就沒事了!(2/2)
葉阿貴的岳父王成林現在就專門負責自己女婿的紙鋪負責賣鉛筆,且因為南下進鉛筆回去買的北人越來越多,也也會遇到一些昔日一起拉縴過一起在運河邊赤身相照的老友。
這一天,王成林就遇到了任勇剛:「喲,老任,您何時也發達了,也來買這時興的筆。」
任勇剛道:「不滿您老,這馬價銀和草料銀一免,我也能做點生意了,如今來買這筆,一是我娘子喜歡用這畫畫,二是孩子們讀書也喜歡用這個寫數字。」
原來。
自從申時行請旨科舉不獨尊朱學後,就開始對科舉進行改制,明確規定學算學也能考功名,只是會單獨算一科,所以,一下子願意學數字的人還是不少的,主要是農家子,畢竟就算考不了功名也能去當個帳房什麼的,也不算白花錢,所以也促成了民間更多人開始願意學這個。
王成林這裡聽任勇剛這麼說,忙抓住他的手,問:「你說什麼,你有媳婦了,何時娶的?」
「年前。」
任勇剛笑道。
王成林聽後就笑道:「這是好事,我還以為你這二十六的漢子,就真的要做鰥夫了呢,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娶到了。」
在這個時代,男女成婚都早,所以二十六未婚已算是很大齡的剩男,王成林也才因此感嘆說差點以為任勇剛要做鰥夫。
任勇剛笑道:「這不就趕上了嘛,前段時間大戶們為了我們這些人手裡的銀元把什麼都賤賣,就有個姓呂的把他的丫鬟賣給了我,恰好的是那丫鬟一開始就不嫌我沒地沒父母兄弟可靠,也就沒跑。」
「真正是年景好啊,連我們這樣的都跟著沾恩錫福,以往按理只有文曲星才能的。」
王成林這些日子因其婿葉阿貴富足了不少,也就跟著在清江浦認識了一些鄉紳,便學到了一些成語,也就說了個「沾恩錫福。」
王成林說著就責怪起任勇剛來:「不過,你也是,成親這樣的好事也不告訴我一聲。」
任勇剛笑笑:「還不是怕您老走不開。」
「你等著!」
王成林說著就轉身進屋,沒一會兒,就拿了兩大瓶未拆封泥的紹興黃酒出來,給了任勇剛:
「這本是我女婿孝敬我的,現在我給你,算我的禮!雖然你沒請我,但我這禮還是要送的。」
「這……」
任勇剛有些不好意思收。
王成林道:「你我見外什麼,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以後真覺得這鉛筆的買賣做的下去,就多來我這裡進,我讓我女婿給你打八折的批發價,你不知道,他的鉛筆都是從鳳陽官辦實務局進的貨,裡面都是宗室的人在造,沾了貴氣的,質量也好,畢竟他們可不會砸了自己朱家的產業。」
任勇剛答應了一聲:「行,您老放心!」
朱翊鈞為解決底層宗室的生存問題,的確有下旨在鳳陽興辦一些由皇家投資的實務,而准予遠支宗室里家庭負擔重又不願意讀書進取的就來鳳陽這些地方做工。
倒也有許多遠支宗室願意,畢竟他們很多其實早就淪落為了佃戶,甚至乞丐都有。
王成林和任勇剛寒暄一陣後,就繼續忙活起鉛筆買賣來,而一直忙活到酉時他才休息,而開始沿著運河踱起步來,且很快遇見了這裡和他要好的嚴老監生。
嚴老監生之所以願意和王成林這麼個白身相處,一是慕他富足;二是可以在其面前賣弄、得到一種優越感,所以,他現在一見到王成林,就先笑著問:「您老這是歇班了?」
王成林道:「是呢。」
嚴老監生則在這時就突然把摺扇往手裡一拍:「哎,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王成林問道。
嚴老監生道:「可惜你女婿白髮了財,卻不能像以前那麼容易置地了!」
「這是怎麼說?」
王成林願意和嚴老監生相處,一是想抬高自己,二是想從嚴老監生這裡多獲取些國家大事,因為嚴老監生的確比他知道的更多。
嚴老監生道:「朝中有位海閣老,就是那個海剛峰,要廢胥吏制度,以後就沒有胥吏了,只有官,知道沒有胥吏什麼後果嗎,沒有胥吏,你是買個田都得正正經經的來,要我說,你們這些人就該去鬧鬧。」
的確還有許多豪右不滿胥吏制度被廢,也就想慫恿百姓鬧事,所以嚴老監生也在這時對王成林這麼說了起來。
「既然是海老爺廢,那就沒事了。」
「海老爺肯定有廢他的道理。」
「所以幹嘛要鬧!海老爺肯定是不會對我們這些老百姓有壞心的。」
王成林直接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