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別去東林聽講,去詔獄聽講!(2/2)
這一天,朱翊鈞正看著太子寫的字,就聽田義回了一句。
一旁的張宏聽後長嘆一聲。
朱翊鈞因而看向他問道:「怎麼,你也不想看見仕宦之族出身的人辭官太多?」
「回皇爺,老奴是覺得一下子辭官太多,只怕讓許多有能為的人也辭了官,而對國家百姓還是造成影響。」
張宏這時忙回道。
「大部分是做八股文章出來的,能有多大的差別。」
「就算有個別能力不錯的,大換一批興明書院和京衛武學以實學思想培養出來的人去任文官職位,產生的正向之效也抵得上個別能臣辭官後帶來的損失。」
朱翊鈞回道。
「是!皇爺比老奴想的更透徹。」
張宏訕笑著回道。
朱翊鈞也沒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而說道:「宣錦衣衛的張敬修。」
於是,過了半個時辰,張敬修就來到了御前:「陛下!」
「科場舞弊的情況,錦衣衛這邊查的如何?」
朱翊鈞在張敬修來了後問道。
張敬修忙回道:「已查到不少,正在整理準備寫題本上報。」
「說說看。」
朱翊鈞吩咐道。
「啟奏陛下,除了應天鄉試舞弊案,四川也發生了院試舞弊案,大宗師粱廷斌由錦衣衛派在他身邊的幕僚揭發,他直接透露考題給當地仕宦子弟,但他不是受賄透露,而是對才學入他眼的仕宦子弟透露,這樣的話,如果不是錦衣衛專門去查,很難發現端倪。」
「還有河南鄉試主考官張承幼被錦衣衛策動的房官主動揭發,他和其他房官夥同起來,約定只錄含有「時、肇、禮、合、恭」這些字樣的文章,且也不是因受賄才舞弊,而是對當地幾個望族主動示好,想以此換取這幾個望族的支持。」
「另外,鳳陽徽州府試已不由知府定,而由當地豪族定,甚至還發生了幾個豪族為爭名額險些械鬥,而為知府勸住的情況,若非這幾個豪族內部存在矛盾,而有豪族主動與錦衣衛接觸,錦衣衛都一時難以查到這裡面的端倪。」
……
張敬修說後就看了朱翊鈞一眼。
朱翊鈞道:「就是以前不夠嚴,讓這天下庶民可以進階為權貴的路變得荊棘叢生,就算朕一再加寬這道路,還是有人要主動往裡面設路障、丟荊棘,以至於新禮推廣的甚慢!」
「畢竟,如果連進步的機會都很少,誰還願意認真的去學習新的禮法,去約束自己?」
朱翊鈞說著就道:「查清後立即抓人嚴辦!」
「是!」
……
兩個月後的徽州府。
因徽州府仕宦操縱府試之事被查實確係存在,也就被朱翊鈞下旨涉案之人俱遊街當著府內未涉案的仕宦處置。
剛回到家不久的許國就與其子許立德在自家閣樓上看著正被押著遊街的一眾參與舞弊的仕宦之人。
許立德這時問著許國:「父親,有同學要一起上京陳情,為天下舞弊的仕宦求情,而希望天子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您看兒子需要參與嗎?」
「不必!」
「立家不正何以立國?」
「另外,為父為天下仕宦已經說過情,還為他們辭了官,算是情義足夠了!」
「你就不必再為天下仕宦犧牲了,所以伱現在要做的就不是為他們說情了,而是為陛下盡忠,別讓許家沒人做官,更不能讓朝中再無仕宦子弟。」
「要知道,陛下已經在大膽讓不能上戰場的軍中官校轉文官之位,而開始只偏用軍籍官員,可見陛下早有準備,我們何必去自討沒趣。」
許國沉聲說道。
許立德點頭稱是。
接著,許國主動問許立德:「你是不是去無錫東林堂聽過講?」
「是!」
「東林先生主張高雅,我們這些仕宦子弟都很敬佩。」
許立德道。
許國突然厲聲說道:「高潔什麼,君子只會禍國!」
接著。
許國就對其子又說道:「現在要做的不是去什麼東林堂聽講,是去詔獄,去那裡聽講,然後爭取加入錦衣衛!」
「錦衣衛?」
許立德有些驚愕。
許國看向自己兒子:「沒錯,錦衣衛,你就去北鎮撫司自首,說你自己對今學認識不夠深,思想上出現很大問題,以至於做了一些有悖王法的事,如詆毀張太師,而願進錦衣衛自省受罰。」
「兒子沒詆毀過張太師。」
「愚蠢!」
「這不是有沒有的問題,是能不能進詔獄被關上一段時間聽講的問題!」
「噢!那兒子明日就北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