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李成梁:我怕豪右,但更怕陛下!(2/2)
朱翊鈞這時說道:「這既然是江南仕宦的錯,錯在讓地方不寧,白受國家恩養,那就不能只是由你們的單個家族來承擔,這非公正之舉。」
「正所謂群體為惡就責群體,個人為惡就責個人。」
「但治國如執秤,若想使秤桿常平,君心當如鏡,明辨善惡是非。」
「而你們二位是有功於國的,尤其是最近穩住銀元價格的事,伱們二位出力甚多,故朕倒是不應該把江南仕宦的錯怪罪於你們身上,而倒顯得你們是在為江南仕宦做官,不是為朝廷做官,無疑是有負你們的忠心。」
「所以,傳旨,閣臣申家、王家皆因功免此罰,其三族子弟依舊可錄。」
朱翊鈞說道。
申時行、王錫爵二人一怔,隨即皆拱手謝恩。
他們其實也不是真的對整個江南仕宦的利益那麼在乎,而剛才之所以那麼激動的大拜,本質上還是因為也涉及到了自己家族的利益。
朱翊鈞懂他們的心思,也就特地開了恩旨。
然後,申時行等也就很配合的沒再諫阻。
「公剛才怎麼突然改口了?」
而執政公卿們在出宮後,新任兵部尚書兼協理戎政殷正茂倒是忍不住問了李成梁一句。
李成梁揩拭著頭上冷汗笑著說:「江南豪右應不至於讓犬子也被炮轟吧。」
殷正茂笑道:「那倒是不至於,只是公越發比以前更不怕得罪人了,實在令人肅然起敬。」
李成梁苦笑,說道:「倒也不是不怕,只是有更怕的。」
李成梁說著就指了指西苑帝宮方向,說:「自其即位以來,添了多少武德,培養了多少新武勛,他要是願意,像太祖一樣,一次大案殺上萬人都不成問題的,公不畏乎?」
「畏!」
「天下人都畏,但可惜,天下豪右不畏民,才有今日之事。」
「太祖當年殺得血流成河,不畏民欺民如螻蟻者,依舊難以禁絕此事。可見,自古難讓官不欺民啊!」
殷正茂說著就嘆了一口氣。
……
話轉回來。
應天鄉試的落第寒士在從巡撫衙門回來的路上被誅戮後,並沒有如江南的官宦們預料的那樣,而風平浪靜起來,即便接下來閔守正真的在補錄中幾乎全部錄的寒門士子。
因為朱翊鈞已經提前派人去地方上組織士民百姓展開運動,聲討不公。
所以,在這件事過後沒多久,反而有更多的寒士被組織起來,對這些被屠寒士繼續祭奠,且表示要罷課。
「物不平則鳴,陳、盧等君子不能白死,我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如果朝廷一日不嚴查出兇手,我們就一日不去學校!」
來到江南的李贄就在這一天親自祭奠了被屠寒士。
而有跟著他一起來的興明書院生員葛子勝本是抗倭犧牲將領葛子明幼弟,如今已是錦衣衛骨幹,而他現在依舊以生員身份參與了這場活動的組織,且在祭奠時,提出了自己的主張。
寒士們紛紛響應。
更有生員婁宜跟著響應道:「罷課還不夠,我們得發動同情我們的商販工匠罷市罷工!」
以至於,巡撫孫鑨很快就得知了此事,而問著杜若佳:「什麼,全部罷課,還有要罷工罷市的?」
杜若佳點頭:「公認為要不要調兵直接鎮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