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朕的先生沒了(2/2)
「抽絲剝繭!」
「你可以對他們吹吹風,說潘新昌已經跟內廷的大榼張鯨勾結上了。」
張四維笑著言道。
張四教也就遵照的張四維的吩咐,先派丘橓去見了禮科左給事中張鼎思。
張居正一亡故,滿朝官僚似乎都輕鬆不少,所以,張鼎思這裡也很有心情的與雷士禎品茶聊天。
雷士禎這時就在品了一本茶後,問著張鼎思:「禮部與禮科這邊,給張江陵的諡號議定了沒有?」
張鼎思呵呵一笑道:「急什麼,先拖著吧!」
「拖著?」
雷士禎有些意外。
「怎麼難道公覺得,朝廷該給他張江陵上一美諡?」
張鼎思反問了一句。
雷士禎笑了笑。
「就算是要上美諡,也得再拖拖,不用急,且先偷得一段浮生清閒自在時光吧!」
張鼎思說著就又道:「張江陵在的時候,辛苦得當日事必須當日畢,如今張江陵沒在了,若還這麼嚴苛,那張江陵不是白死了嗎?!」
「難道現在內閣那些閣臣還敢向張江陵一樣嚴管我們嗎?」
「此言在理!」
雷士禎這時笑著回了一句,道:「陛下輟朝十日,我們也得休個長假。」
而就在雷士禎這麼說後,就有張鼎思的家人來報,丘橓來訪。
張鼎思也就忙辭別了雷士禎,見了丘橓,且忙問道:「閣老怎麼說,可覺得要給他江陵上什麼諡號好?」
丘橓笑著瞅了給他奉茶的張家丫鬟一眼,接著就收起色眯眯的笑意道:「這事先不管,先管管新昌那位吧,此人已與內榼有勾結。」
雷士禎卻沒有走,而是特地走了過來偷聽,且聽到了丘橓這話,忙進來道:「那應該上疏彈劾他潘新昌!」
丘橓和張鼎思點首:「很是!」
於是,雷士禎迫不及待地先上了彈劾潘成的奏疏,言潘成「清華久玷,不聞亮節異能,廉恥盡捐,但有甘言媚色」,更說潘成在任禮部尚書時,就穢跡昭彰,先帝常加斥責;而還說潘成再起之後,更是輿情深惡痛絕。且言像潘成這種鄙夫,優遊林下已經過分了,現在竟然要委以重任,豈不是為貪榮競進之徒開方便之門嗎?所以要朱翊鈞收回成命,更擇耆碩之人。
而張鼎思倒是沒有急著上本彈劾潘成,他選擇再觀望一會兒,再拖一拖。
在雷士禎上這道奏疏時,朱翊鈞恰在楊宜妃的寢宮中休憩,且剛在楊宜妃身上折騰完不久,而全身是汗,也就不得不沐浴,且在沐浴更衣後就於楊妃庭院中歇涼,吃著楊宜妃新制的木蓮凍,享受閒暇時光。
「回陛下,這木蓮凍是用薜荔凝膠而成,有清熱解暑,生津止渴之效,最是滋養肌膚。」
因此,楊妃還在一旁為朱翊鈞揉肩膀時,為朱翊鈞說起了明代飲品這木蓮凍。
朱翊鈞則問道:「所以,你的膚白體香,也是這木蓮凍滋養的嗎?」
楊妃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而這時,張鯨就走了來。
朱翊鈞見此就問:「可是南直傳來消息了?」
張鯨道:「回皇爺,是有御史彈劾閣臣的奏疏,彈劾的是潘閣老。」
朱翊鈞聽後沉吟了片刻,就將未吃完的木蓮凍遞給了楊妃。
楊妃則因不便起身,而遞給了自己的侍女端著。
張鯨則去一邊推開小內宦,拉著線,主動給朱翊鈞扇起風來。
朱翊鈞這裡則繼續躺在搖椅上,享受著人工風扇扇來的微風道:「風雨將至呀。」
接著,朱翊鈞就起身吩咐道:「以這是張先生臨終遺疏所薦為由駁回此本,就說這本豈能以舊本瀆擾,司禮監直接硃批,不用去內閣!」
張鯨道:「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