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開始做事的將士遺孤(2/2)
但好在大部分都不是很難的內容,只有少部分難題,被用作甄選優劣之用。
所以,考試花費的時間也不多,也就三天就考完。
最終,朱翊鈞親自選定了萬曆四年於古北口戰死的總兵湯克寬之子湯傳勛為第一名,設親軍六衛親軍司,而湯傳勛任該司經歷。
其餘六名遺孤,則被朱翊鈞下旨根據其籍貫情況,分配到六衛各衛任都事,負責教導士兵的政治生活工作,協助上司對其管理軍紀。
「族中人丁澹薄,自家父亡後,一時竟無可依靠者,幸賴天子仁德,顧念老臣,把我留在皇莊養著,讓我讀書,跟著青藤先生學文,跟著已故的盧老將軍學武,也就跟你們一樣,成了天家的人。」
「所以,可以說,我們都是一家人,只是位有尊卑,但人格上你我皆是同胞,亦是同袍,更是同家!你們有什麼困難或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
湯傳勛在加入親軍六衛,就在這一天對虎賁左衛的幾個新官兵閒聊起來。
已被選為虎賁左衛鎮撫的陳策這時言道:「有,上面按照戚侯制定的軍規來訓練,實在太嚴了,表達一下思念鄉土的話,就要被殺頭!」
湯傳勛聽後點首,問:「詳細說說。」
「是!」
陳策便繼續說道:「如今我們衛已經因此有三個本來挺好的兵,只是善感愛哭,且因為訓練苦晚上哭著說要回家,就被我給砍了頭,雖然我是奉令不得不砍,但覺得有些不值,思鄉,尤其是白天特別累的情況下,晚上午夜醒來時,誰不想家鄉呢,何況這眼看中秋也要到了!」
湯傳勛聽後點了點首,就在這之後把這一情況報告給了朱翊鈞。
雖然戚繼光在《紀效新書》里的確明確提到過,士兵如果有鄉愁之念,要被殺頭。
但朱翊鈞倒是不知道這樣細節的,也沒想到戚繼光練兵嚴到這個地步。
「那就改為體罰,免得因為過度壓抑本性,而引起譁變,就改為做朕讓你們推廣的伏地挺身或者跑步;何況,忠於國的基礎就是熱愛家鄉;只是如果太善感,常常思鄉,就加重懲罰,實在不行,開除出親軍衛,奪回『天子近衛』榮譽和待遇。」
朱翊鈞在知道後就下達了這樣的諭示,且問著湯傳勛:「說說你們在親軍衛都是怎麼給士兵們宣教那些國家民族理念,以及為什麼要忠君的,怎麼確定他們接納了你們的宣教?」
「回陛下,臣的辦法是,我先講給他們聽,然後讓他們分別講給臣聽,接著講評,講的最好的,給予獎掖,請他吃一頓飯,或者為他贈一本書什麼的,而講不好的繼續聽臣講,然後再講給臣聽,接著再講評。」
「就像在興明書院,戚緹帥(戚昌國)教我們如何操練火器時,他先做給我們看,我們再做給他們看,接著講評,然後如此反覆一樣。」
湯傳勛說道。
「你倒是會觸類旁通,不過這樣很好,值得推廣!」
「也不愧是名將之後。」
「傳旨,賜湯卿五十枚銀元!」
朱翊鈞笑著說了起來。
在朱翊鈞的天子六衛如火如荼的進行著訓練時,關於官紳一體納糧當差的改制新政,則如張居正所料,在一開始於朝野內外都被討論的十分熾烈,以至於不少在京士子甚至都去官邸喊話張居正,造成物議十分沸騰後。
而到如今,已漸漸的澹了下來。
乃至,等到萬曆九年這一年到來後。
仿佛天下人都已經不知道有這一回事一樣。
許多中小地主都選擇了接受現實。
「官紳一體納糧當差就官紳一體納糧當差吧,難道就因為官紳一體納糧當差,就不考狀元了嗎?」
連地主階級出身的王長庚此時都如此對劉確賢說了起來。
劉確賢笑了笑道:「也是!不然還能怎樣呢,其實朝廷也是有朝廷的難處,如今天下田畝,十停有一停才是庶民的田,真要這麼優免下去,天下就無丁銀可征了。」
「你一向是對張江陵的所有決定都推崇備至的,現在有了功名,家裡也有了幾十畝地,還是這樣!只是一開始說不同意,現在又替他江陵說起話來,他到底給了多大的恩,讓你這麼為他說話?」
王長庚這時倒忍不住只把對新政的不滿發泄在劉確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