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人頭落地(2/2)
孫枝只得讓開。
於是,勾結後的第三道復奏來得特別快。
朱翊鈞頗為滿意地拿起了這第三道復奏,笑道:「還是個識趣的,告訴他,不愁沒有做公卿的機會!」
「遵旨!」
不多時,李植和江東之、留彰文等就看見錦衣衛持著駕貼與第三道復奏本而來。
「這麼快就來了?」
李植等官僚士大夫見此大驚。
江東之不由得切齒道:「可恨!刑科怎麼回事,都不知道拖一拖!」
丘橓也恨言道:「看來豈止是天子畏江陵,我士大夫畏他江陵者也大有人在,江陵不誅,天下難安!」
留彰文更是在這時指著持駕貼的錦衣衛:「這又是要抓誰?」
「查御史留彰文涉嫌受知縣蔡系周賄,為其縱容盜賊橫行於鄉里開脫,著即打入詔獄!」
一錦衣衛總旗官這時走到留彰文面前來,拿出了駕貼,且揮手道:「把留彰文拿下!奪了他的冠帶!」
李植等見此忙站到了一邊,與留彰文保持了一段距離。
頓時,兩錦衣衛力士也就走過來將留彰文拖了出去。
留彰文一開始還一臉懵,旋即就明白過來,也就掙扎著大喊:「我錯了!元輔,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彈劾海瑞,我知道錯了!不要這樣啊!」
沒多久,留彰文就被拖了下去。
而這邊,有錦衣衛也把第三道復奏本送到了監斬官手裡。
「準備行刑!」
監斬官因此大喊了一聲。
賈存仁、賈德新、章宗羲等士紳因此知道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也就徹底崩潰了下來,而開始嗚咽哭泣。
章宗羲甚至高聲大喊起來:「我為國為鄉梓攔阻奸臣禍害揚州,又有何錯?!」
「朝有權臣,刑有冤魂,天必罰也!」
「天必罰也!」
賈存仁也跟著大喊起來。
但無論賈存仁和章宗羲怎麼喊,朱翊鈞要殺官紳士大夫的決心已定,自然是改不了的。
於是,待午時一到,這些人皆被梟首,顆顆人頭滾落在地。
血水沿著斷頭處蔓延開來。
「江陵權勢之重之酷烈,與分宜無異!」
「竟再現誅尚書與諸士紳之例。」
李植這時沉聲說了起來。
「只嘆凌遲已廢,不然當剮此權奸!」
江東之目光滿是恨意地言道。
丘橓則冷笑道:「不是不能剮,無非要安他一勾結外夷之罪!」
「這麼說,倒也是。」
李植和江東之皆笑了起來。
接著,李植又道:「但這凌遲為什麼只對本國子民廢,而不對外夷也廢,這並不符合仁政,有不睦鄰友好之嫌,非真正的仁道之舉!」
……
朱翊鈞只對本國子民廢凌遲之刑,卻又對賣國賊定為當凌遲之罪的決定,不僅僅是李植不滿意,徐階在得知此旨後也不滿意,而對自己兒子徐瑛道:
「給江陵去一封信,天子既然欲行仁道,就應該勸天子把大辟之刑都廢掉,且要對外夷一視同仁,最好對外夷再仁厚些!」
徐瑛聽後道:「父親為何要盡廢大辟之刑,這樣將來如何誅江陵?」
「你懂什麼!」
「不這樣,如何讓江陵願意讓天子把外夷也可凌遲、乃至勾結外夷可凌遲的條例廢掉?」
「得讓外夷可助士大夫讓漢民世世代代任勞任怨!」
「你要知道,這片土地上,最值錢的不是良田,也不是金山銀礦,而是被馴服了上千年的漢人老百姓,既勤勞又比番夷胡人善生產還能忍。」
「所以,不能讓他們有真因為自己是子民,就覺得天子應該更愛他們的意識!」
「寧不在將來殺江陵,也不能讓這樣只利本國漢民的旨意出現!」
徐階於自家別苑高樓上,目光深邃地盯著遠處一地綠油油的韭菜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