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江陵力挺海剛峰(2/2)
「而且還是先帝都曾稱讚其直名的忠烈老臣!」
「別說是公,就是仆,乃至陛下都不能擅言其非,否則難免有不敬先帝之嫌。」
「真要說誰在強加重罪於士大夫,就算有他海瑞,那也非只海公一人,仆不也得了權奸欺君之名,乃至暗蓄甲冑、龍袍以圖謀逆之名嗎?!」
「寫的那些誹謗仆的揭帖,乃至對仗如此工整有文采的大量揭帖,難道是庶民所書?」
「可見,也有士林其他人不講士林之誼也!有所謂義士還因此掘仆父墳,意欲燒我張家祠堂。」
張居正說著就兩眼紅了起來。
「怎麼又扯到你張居正父墳被掘的事了?」
「現在是在說海瑞誣陷我兒子意欲毆殺國稅司官兵,同謀逆罪的事!」
「你張家的事跟我賈家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乾的,我最多暗中叫好而已。」
賈德新腹誹了起來,有種不想再和張居正聊的想法。
張居正這時拉住了張四維:「子維,你且也說說,願加重罪於士大夫者,可海公一人?」
別的人問他,張四維還可以裝作沒聽見。
但張居正問他,張四維不敢視而不見,只得停下腳說:「他們的確過分了,怎麼能如此對待元輔,下僚是主張嚴辦這些欺君枉法之輩的!」
「說的好!」
「不能一味寬縱!」
「法有不可寬者,當嚴刑時就得嚴刑,不然,物議就不可控,也不能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污一個公卿大臣謀反!」
張居正頓時肯定起張四維起來,就對賈德新道:「如果海公真是強加重罪於令子身上,仆也會為公主持公道的。」
「多謝閣老。」
賈德新只拱手回了這麼四個字,然後兩眼如火炙一般看了張四維一眼,接著就轉身而去。
張居正看著他的背影,臉色漸漸越發嚴肅起來。
張四維則瞥向張居正,目光陰冷,接著又柔和起來,對張居正拱手道:「元輔,下僚也先行一步了。」
張居正點首。
朱翊鈞這裡則回了乾清宮。
時下,暑氣正盛,烈陽似火,他不好到御花園閒逛,只能居於涼殿內看書。
看到夕照晚霞,熱氣大退後,他才將侍御司的張居正召了來。
朱翊鈞在見到張居正後就道:「撫按和錦衣衛的奏報相信先生已經看了?」
「回陛下,臣已經看了,海瑞所奏當屬實!」
張居正回道。
朱翊鈞道:「那內閣打算如何票擬?」
「回陛下,內閣的意思,當殺幾個人才好。」
張居正回道。
朱翊鈞笑了起來,道:「是當殺幾個人,當從嚴處置幾個。」
張居正回道:「以臣之見,賈悟良無視天兵,竟欲毆殺天兵,視同謀逆,其本人雖已被誅,可不再追究,但其祖父與父有未教其忠君禮敬皇綱國法之過,當斬!」
「且按《大明律》,謀逆者,祖父、子、孫、兄弟及同居的人,年滿十六者,皆要處斬,兩人被處斬也無可厚非,也算是以儆效尤。」
「只是,姑念其非真蓄意謀大逆,也就當只斬其祖父與其父即可,也不予以凌遲,以示天子仁德,也避免天下士紳因子孫不肖觸犯謀逆大罪,而不得不全族被迫跟著謀大逆。」
朱翊鈞聽後點首:「准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