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北鎮撫司拿人(1/2)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海閻王可不是好惹的,別人當官是為要錢,他當官是要命。」
舒大運這時問了起來。
「慌什麼!」
呂藿瞅了他一眼:「就算要追究到你這個鎮江副總兵頭上,也不過是治你失查,讓火炮遺失之罪!無外乎撤職罷官,之前也不是沒推演過這個結果。」
「再說,我們也不是不會保你,給伱打點的銀子也不是沒準備好,讓頂罪的人也不是沒讓打行的人提前準備好。」
「您說的是,就怕上面定我為反賊,畢竟在我的地盤上,出現了炮打欽差部堂的事,強扣個謀反的帽子,也是扣得上的。」
舒大運點首說著就道:「所以,我還是避避為好。」
「哪能強扣,他張江陵和海剛峰又不是秦檜,敢不理會天下物議,而隨意誣陷你一個副總兵。」
「不過,你要避避也行,就上個引罪自退的本,先躲起來看情況,如果只是罷職也就罷了,如果要逮拿進京,就提前逃走。」
呂藿說後就沉下臉來道:「現在應該繼續擔心的是,海瑞沒死,官紳一體納糧當差的事就不能中寢的問題!」
舒大運說:「這個就由你們操心,我實在是想不到怎麼對付他海瑞,除了只能想到直接把他宰了的法子外。」
「法子是早就想好了的,但就怕這海筆架又有什麼歪招。」
呂藿說後就又笑了起來:「不過,無論他有什麼歪招,最終根子都在上面,看上面到底要海瑞在南直興起多大的風浪。」
舒大運點首,且拱手道:「我先告辭,後面的戲你們唱吧。」
呂藿頷首。
舒大運則轉身離開了操江提督衙門。
而舒大運在回來後,就即刻讓幕僚寫了引罪自退的本,在本里寫明了自己是忽聞底下官校報說有炮轟擊國稅司官船,才知道底下的軍官炮兵出了問題,竟偷偷把炮運走了,並大為慚愧,自請朝廷處置,而將庶務交於游擊處理。
上完本後,舒大運就直接乘船離開,先去定海衛暫避。
但舒大運剛出海準備去定海衛,兩艘兩千料的大福船就左右夾住了他,且兩艘船都打著北鎮撫司的燈籠。
舒大運見此大驚:「現在北鎮撫司這麼財大氣粗了嗎,都有自己的戰船了!」
這時,舒大運的兩家丁頭目走到他面前來:「總爺,請選一艘上去吧。」
舒大運和他幕僚頓時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趙鳴,王虎,你們倆這是做什麼?」
舒大運問道。
家丁趙鳴先回道:「好叫總爺明白,我們早已是北鎮撫司的人,安插在總爺身邊,只為防著總爺有一天做什麼對不起朝廷的事來,以便於及時逮拿。」
「沒錯,雖然我們不知道江上的炮聲是不是跟總爺有關係,總爺也的確可以以自己失察為名把自己推的乾乾淨淨的,但駐鎮江的錦衣衛也不是吃素的,總爺不逃還好,如今這一逃明顯是做賊心虛,我們少不得只好先奉上面的命令,告知總爺去向,讓鎮撫司提前逮拿了總爺。」
王虎跟著回道。
趙鳴又說道:「逮拿總爺的理由也是現成的,那便是總爺吃空餉的事,雖然如今上面不要求對武臣吃空餉的事嚴究,但不代表不查,也不代表必要的時候不以此為由拿人。」
「你們!」
舒大運呼吸著粗氣,看著二人:「我舒家待你們可不薄,給你們的恩情不深嗎?」
「自然是深的,但開官鋪子的只有朱家一家。」
王虎回道。
趙鳴也點首道:「沒錯,上面說的對,只有效忠朝廷,才能當官不說,忠於陛下是大忠,忠於舒家是小恩,故必要時只能保大忠舍小恩。」
舒大運整個如墜冰窖,接著就苦笑起來:「奴才竟也想著當官當老爺。」
不多時,舒大運就上了北鎮撫司的大船,而被帶回了京里。
……
在舒大運引罪自退而逃走之時,海瑞一行人則頂著煙雨初霽後的七月艷陽,揮汗如雨且全身蒸濕地到了一村子。
海瑞到了這村子就往一立著兩大柳樹的一戶人家的柴門前走來。
呂坤和湯傳勛打算直闖進去,海瑞忙叫住了,問:「對士大夫講禮,庶民就不待之以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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