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舊士大夫的失落,新錦衣衛的認真(1/2)
魏國公徐弘基也不得不勸著沈鯉:「閣老,你就讓他們見一見殿下吧,不然他們不會心安的!」
「見什麼見!」
「殿下若有危,陛下肯定比爾等先知道,用得著爾等來操心?」
沈鯉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後,就說了起來,隨後又道:「你們不要忘了,本朝還有陛下呢!」
徐弘基笑道:「也是!」
接著,徐弘基也勸著這些人:「諸位都請回吧,在東宮這裡鬧不像回事,有失大臣體!」
但艾待問、饒位等一些官員不想就這麼離開。
沈鯉這時見此則冷聲問道:「怎麼,諸公是真的不怕喬給諫的事再次發生嗎?」
「怎麼辦?」
「這姓沈的太強勢,我們沒法通過這種方式知道東宮近況?」
饒位不由得在這時低聲問起艾待問來。
艾待問則冷聲道:「先回去,回去同他們商議商議,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知道太子有沒有用上烏香。」
「好!」
接著,其他不想就這麼離開的官僚也在絮絮叨叨一陣後也開始陸陸續續地還是離開了太子這裡。
而在這些人走後,沈鯉則沉著臉對朱國禎說道:「有些人還是不死心啊!」
「那是,好逸惡勞乃人之本欲,如果最有權力的人好逸惡勞,他們自然也能跟著好逸惡勞。」
朱國禎回道。
沈鯉明白朱國禎這話里是什麼意思,也就點頭道:「得將這事告訴給陛下和殿下知道,讓他們有所堤防。」
「這是自然。」
「不過想必陛下也快知道了。」
朱國禎回道。
……
啪!
半個多月後。
朱翊鈞將來自南都密報拍在了桌上,半晌過後才道:「非得讓一個痴傻之人甚至可能大小便失禁乃至神志不清的人將來登大位才如他們一些人的意是吧?」
雖然朱翊鈞沒有指誰,但在一旁的王錫爵等明白皇帝說的是哪些人。
「陛下息怒!」
「其實,這也是他們異想天開,以國朝如今的情況,即便將來的君主合了他們的意,也會因為不合軍戶們的意而出現動盪的。」
王錫爵這時勸起朱翊鈞來。
朱翊鈞道:「朕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朕只是不希望朕的兒孫真因為他們的蠱惑平白在將來也落了水,乃至突然崩於宮中,最後竟只能讓太醫院的太醫承擔此責。」
王錫爵拱手稱是。
「錦衣衛要去查這件事,查查在南都這樣鬧的官員背後到底有什麼目的,到底是不是想藉機在朕的太子身上用些什麼手段,比如給他吃烏香什麼的。」
朱翊鈞說著就面色冷峻道:「他們要是真敢如此,朕只能不把當他本族赤子看,只能視其為邪祟,令其身死族滅!」
張敬修拱手稱是。
「總之,做什麼事都要有底線,沒有底線的人,就不能怪別人沒有底線。」
王錫爵還欲再勸,朱翊鈞則在這時開口說了一句。
王錫爵便沒再說什麼。
……
「我們就不想身為儒生文士,也要辛辛苦苦出海立功才能顯貴才能做人上之人,怎麼了?」
「我們就不想開民智,只想用四書程朱之學最多加些法家之術就能治天下怎麼了?」
「我們就不想四海之財皆集於中土,而讓中土之民皆富而不知饑饉怎麼了?」
南都。
一游舫內,艾待問趁著周邊沒人就對自己的同道知己饒位抱怨起來,而大吐心聲。
「還能怎麼,你若不這樣,就會讓你身死人滅!」
饒位笑著說道。
「我知道!」
艾待問這時則回了一句,然後就哭道:
「但是你不覺得,現在做官很辛苦嗎?!」
「各種考成不說,見了刁民鬧事,得苦口婆心解釋,不能像以前一樣直接教訓一番,或者當賊殺之了事!」
「見了士兵鬧事更是不能嚴管!人家比你我還受國優待!」
「關鍵是當爹當丈夫也比以前辛苦,兒女不能嚴管,妻妾也不能嚴管,只能在幾個買的番奴面前才有老爺的感覺。」
「什麼新禮,純粹就是讓做官的不是真正的做官,而是做了天下的奴僕!讓當爹的不是當爹,而是當兒女的奴僕!把尊卑秩序都顛倒了!」
「是啊!」
「尤其是現在朝廷還要求天下官員必須有海外任督撫的經歷才能成為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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