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冥想盆(1/2)
「小巴蒂……」鄧布利多眯起眼睛,回憶著說道,「他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嗯,和當年的湯姆有些類似。」
「不過兩個人之間不一樣的地方也很多,湯姆是從小就心思比較深沉,也很會表演,很擅長騙取其他人的信任……」
「小巴蒂不一樣,他原本真的只是一個珀西·韋斯來那樣的好學生……但是從某段時間開始,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越來越孤僻。」
鄧布利多摩挲著茶壺的壺蓋,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幾分傷感的表情。
「怎麼,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德古拉好奇地問道。
「準確地說,是那些事情一直在發生。」鄧布利多糾正道,「德古拉教授,你應該也有了解過,小巴蒂上學的時候正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動作最為頻繁的時期。」
德古拉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無論是魔法部還是鳳凰社都面對著相當大的壓力,當時的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老巴蒂·克勞奇當然挑著最大的重擔。」鄧布利多嘆了口氣,對德古拉介紹道。
「也正是因為這種事情,老巴蒂忙於主持大局,長期忽略了自己的兒子……再加上克勞奇夫人對孩子太過溺愛,最終才導致了這樣的悲劇。」
「又是一個缺愛的孩子黑化後投入敵對陣營的俗套故事嗎?」德古拉嘖了一聲。
他抬手把鄧布利多辦公桌上的一塊血漿酒心巧克力吸了過來,隨手塞進了嘴裡。
「這種事情我見多了,我都能想到他到底是怎樣的想法。」德古拉漫不經心地說道,「因為不受高官父親的重視,想要在父親面前證明自己,於是努力學習……」
「但是他拿到十二張OWLs證書這樣數十年難遇的優異成績,甚至卻比不上當時的安道爾魔法部長的一份備忘錄。」
德古拉玩味地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小巴蒂·克勞奇就徹底放棄了靠自身努力而不被父親忽視的念頭,轉而成為了一個食死徒……」
「既然沒辦法用常規的方法得到你的重視,那就成為你的敵人,站在一個心腹大患的角度讓老克勞奇正眼相看。」
「你覺得我說的對嗎?」德古拉勾起嘴角,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摩挲壺蓋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從壺嘴中不斷冒出的白色蒸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有很多悲劇其實是可以不用發生的,或許只要老巴蒂在每周的工作中抽出幾分鐘的空閒,去夸一夸自己的孩子。」鄧布利多輕聲嘆息道。
「沒必要感到惋惜,」德古拉說道,「我可是聽說小巴蒂·克勞奇和其他食死徒一起用鑽心咒折磨了隆巴頓的父母,且絲毫不打算悔改。」
「你應該看得很清楚了,鄧布利多,他骨子裡追求的就是暴力、虐待和血腥給他帶來的快感。他本質上就是個恐怖分子而已。」
鄧布利多取下眼鏡,無奈地搖了搖頭。
「希望你體諒我,德古拉教授,」他輕聲說道,「我沒有你那麼長的壽命,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在慢慢變老……老人總是喜歡悲春傷秋,不是嗎?」
說罷,鄧布利多突然站起身,走向了辦公室一側的黑色櫃櫥。
「想親眼看看小巴蒂當年是什麼樣的嗎?」他問道,「或許這對我們尋找一些東西會有所幫助。」
鄧布利多拉開了櫃門。
柜子里有一個淺淺的石盆,盆口布滿了奇形怪狀的凋刻,由各個種類的如尼文組成。
櫃門打開以後,一片銀芒從石盆中發出,既像是液體、又像是氣態,如同一塊明亮的白銀,但在不停地流動,像水面在微風中泛起漣漪,又像雲朵那樣飄逸地散開、柔和地旋轉。
盆中的東西像是化為液體的光,又像是凝成固體的風……
「這是……冥想盆?」德古拉來了興致,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是啊,冥想盆。」鄧布利多輕輕頷首,「有時候我覺得腦子裡塞了太多的思想和回憶,這時我就使用冥想盆,把多餘的思想從腦子裡吸出來,倒進這個盆里,有空的時候好好看看……」
他隨後看向德古拉,「德古拉教授活了那麼多年,難道不需要一個冥想盆來整理自己的記憶嗎?」
「我從來懶得用這種東西,」德古拉搖了搖頭,「記不住的東西忘掉就好了。反正大多都是些不重要的事情,何必非要強行留在腦子裡,反而徒增了煩惱?」
「你說得對,我其實很羨慕你這種態度。」鄧布利多輕聲笑道,「但是人生就這麼長,總有些事情是不想忘記的,也總有些事情是不能忘記的……」
似乎是感覺自己今天感時傷懷的次數有點多了,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似乎是想要甩開有些複雜的情緒。
「要一起看看嗎?」他看向德古拉,問道。
德古拉朝那隻石盆瞥了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早就對鄧布利多過去的記憶感到好奇了。
可惜這位大巫師極為擅長攝神取念,大腦封閉術也相當穩固,即便以德古拉的攝神取念也從他的眼中瞄不到什麼東西。
今天有機會現場看一看鄧布利多的部分記憶,可以說是正合德古拉的心意。
兩人同時驅動心神,探入那片似液態、似固體的銀色物質當中。
下一刻,校長辦公室突然傾倒了過來。
德古拉和鄧布利多一同來到了一間布滿階梯式長凳、光線昏暗的屋子裡,坐在了其中一張長凳上。這張長凳顯得比別的凳子都要高。
這間屋子裡至少有兩百個巫師,沒有任何一個巫師看向這邊,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裡突然多了兩個人。
德古拉和鄧布利多就像是兩個抽離在畫面之外的觀眾,無法被這裡的人發覺,但是眼前的畫面卻又格外真實,如同身臨其境。
「這兒倒是挺有意思的。」德古拉的聲音在這間屋子裡迴響起來,在場的巫師卻都沒有聽見。
鄧布利多轉過頭,發現德古拉出現在了一個留著長長的白鬍子和白頭髮的老頭子面前,饒有興趣地圍著他打量著——
那是年輕了十幾歲的鄧布利多,長長的白鬍子要比現在短上一大截,僅僅垂到了腹部的位置。
「咳咳……德古拉教授,我們的重點不在這裡。」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我們不是來觀察小巴蒂的狀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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