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我有一個夢想(2/2)
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也可以被製作成魂器的嗎,當年卑鄙的海爾波都沒敢這麼幹吧?
他不得不承認,伏地魔這個年輕人膽子的確挺大的。
如果鄧布利多沒有判斷失誤的話,想要殺掉伏地魔難道要先把波特給殺掉嗎?
這好像不太合適。畢竟波特是一個無辜的人,這種不擇手段的行為甚至連瑟琳娜的吸血鬼行為準則都不會允許。
德古拉思索了好半天,決定不想了。
這種傷腦筋的事情交給鄧布利多就好了,他更願意做的事情是看到伏地魔一次就揍他一次!
突然間,德古拉看到他手中的紙條四周突然冒起了火花,瞬間自燃了起來。
德古拉眉頭一皺,手中浮現出森白的火焰,將紙條上燃起的火花硬生生壓了回去,沒有傷到紙條分毫。
……然後他親自把紙條燒成了灰。
德古拉對於鄧布利多想要燒毀自己手裡的東西這種行為十分不滿。意思就是說——我可以自己扔掉,但是別人絕不能拿走!
「什麼見不到人的秘密,還非要直接燒掉?」瑟琳娜看了過來,狐疑地問道,「該不會你們兩個之間真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德古拉又是一巴掌拍在瑟琳娜的腦袋上。
「好好寫你的『德古拉城堡條例』和『吸血鬼行為準則』去,別整天在這裡不學好!」
「哦。」瑟琳娜撇了撇嘴,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在最後面的位置又偷偷加了一條——
「德古拉說的話一律不可信!」
……
德古拉沒有在意瑟琳娜的小動作,而是把目光轉向了被晾在那裡、尷尬地站了半天的盧平。
「來姆斯·盧平,對嗎?」他問道,「既然來了,那你剛好幫我以狼人的身份講解一下,格雷伯克、還有那些狼人為什麼會想要加入伏地魔的陣營?」
他想要了解一下狼人的想法。
「其實這並不難回答。」盧平嘆了口氣,輕聲解釋道,「狼人的處境一直以來都十分艱難。因為狼人的不可控以及傳染性,大多數巫師都對我們避如蛇蠍。」
「就比如說我自己,當我暴露出自己狼人的身份時,甚至連一份最為低賤的工作都找不到。」
「從我的著裝上就能看出來,不是嗎?」盧平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自嘲地笑了一下,
「而芬里爾更是狼人中的狼人。他很久以前就徹底拋棄了人性,用一種被他稱之為動物享樂主義的心態所驅使。他喜歡攻擊人,特別是兒童,並以他的殘暴行為取樂。」
「在把其他巫師轉化為狼人之後,他將這些人拉入了和他一樣的境地——被人看不起、難以生存下去,於是這些轉化後的狼人大多數都會選擇加入他的隊伍,欺凌別的人類、擴充狼人的數量,從而報復整個社會。」
「當他們得知了神秘人統治魔法界的欲望時,自然對這種殘暴的統治產生了認同,很乾脆地加入了食死徒的隊伍。」
「畢竟,狼人們可並沒有一個德古拉城堡可以提供庇護啊。」
說到最後,盧平看著面前的德古拉,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羨慕。
德古拉手中輕輕搖晃著已經空空如也的高腳杯,沉默了下來。
「他說的沒錯。」瑟琳娜突然開口說道,「儘管都被劃分為『人』這一定義,但是我們吸血鬼其實也有像狼人那樣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幾十年前,很少有吸血鬼能夠在巫師社會安然生活下去。」
「也就是德古拉城堡給了所有吸血鬼一個可以安身的地方,規範了低級吸血鬼的行為習慣,再加上後來出現了像洛肯·德意斯那樣的明星吸血鬼歌手,才讓吸血鬼的在巫師群體中的形象變得略微友好了一些。」
「所以我認為我收留那些低等吸血鬼的行為是對的,你說呢……父親?」
瑟琳娜看著德古拉,認真地說道。
德古拉同樣深深地看著瑟琳娜,隨後輕聲笑了起來,「嗯,你做得對。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了。」
在這樣的氣氛當中,德古拉的眼神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
他把目光轉向盧平,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如果找不到工作的話……」德古拉詭異地笑著,「盧平先生,你想不想成為下一個狼王呢?」
盧平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不,我不行!」他慌忙拒絕道,「我根本不是當狼王的那塊料,而且我一直受到狼人族群的排斥……」
「先別急著拒絕。」德古拉彷佛又找到了一個極度有趣的事情,不自覺地露出了兩顆鋒利的側牙,眼中流轉著酒紅色的光芒,「我問你,盧平,你難道不想為跟你一樣孤苦伶仃的狼人們做出一些貢獻嗎?」
「或者說,你難道不想扭轉狼人一族在普通巫師眼中的印象嗎?你不想光明正大地以狼人的身份走在對角巷中,而不會被人指指點點嗎?」
「吸血鬼一族為了做到這件事已經用了數百年的時光,到現在也僅僅達成了一半。那麼我問你,你能不能站出來,帶領狼人一族,走出不被魔法界歧視的第一步?!」
……
盧平離開了德古拉城堡。
離開的時候,他的衣衫襤褸,手中也空無一物,沒有帶走一片雲彩。
但是他的心中卻被種下了一顆種子,這是為生活艱苦的狼人能有一天不被別人所歧視而奮鬥的種子,這是德古拉在盧平心中種下的一個夢想。
他有一個夢想。
他夢想有一天,在霍格沃茨的高塔上,被狼人咬傷的孩子將能夠和普通巫師的後代坐在一起,共敘兄弟情誼。
他夢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光芒披露,滿照人間!
「你可真會忽悠人。」瑟琳娜看著再度給自己倒了一杯鮮紅酒液,正在潤喉的德古拉,納悶地說道,「而且我怎麼總感覺……你忽悠他的那些話似乎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東西……」
「當然,這些本來就不是我想出來的話。」德古拉優雅地品了一口紅酒,「李·喬丹,嗯,是我在霍格沃茨教的一個學生,一對淘氣包的黑人室友。他當時湖弄麻瓜研究課交了這樣的一份作業。」
「當時布巴吉教授感動哭了,還專門把這份作業放在教授休息室裡面展覽。結果後來才被另一個麻瓜出身的小巫師給戳穿,說那是三十年前一個叫馬丁·路德·金的人進行的演講。」
「這麼聽起來,你在學校當老師的日子過得挺愉快嘛?」瑟琳娜不懷好意地看著他,「所以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把德古拉城堡的各種瑣事交給我,對吧?」
「咳咳……」德古拉剛喝了一口紅酒,然後就被瑟琳娜給嗆著了,「為什麼這也能被你扯回這件事上?」
「哼,你連甩手掌柜都當了,還不允許我抱怨一下嗎?」瑟琳娜繼續挖苦道。
「好吧好吧,只要你能幫我把德古拉城堡管理好,想怎麼抱怨就怎麼抱怨!」德古拉無奈地笑著,聳了聳肩。
說著,他把高腳杯隨意地放在了桌面上,撐起一把黑色的遮陽傘,走向門外。
「走吧,再去打掃一下戰場。」德古拉說道,「看看昨晚的這場大戰有沒有留下什麼沒被發現的好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