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這是我哥們兒(2/2)
精光閃動,黑暗精靈的身體在剎那間隱沒,無形的危險不知將在何時襲來,此時的佛笑雖然還活著,但他卻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死了。
血光迸射……
洞窟中,佛笑與紅狼比肩而立,一個白衣勝雪,一個膚黑似漆。
地上,六具雪山魔猿的屍體堆積在一起。
為什麼不殺我?佛笑問。
殺了你,下一個就是我。紅狼擦著匕首上的血跡,沉聲答道。六隻魔猿,你對付不了,我也不行。
那為什麼救我?佛笑再問。
為了找個幫手。紅狼頭也不抬地答道。
佛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任務很危險,一個人很難完成。
而且這裡很難找,等到明天也不一定有第三個人來,我只能找你。紅狼坦然說道。
你不怕我在背後殺了你?佛笑眉頭一挑。
除非你放棄這個麻煩得不得了的任務。紅狼胸有成竹。
佛笑忽然笑了,笑得很真誠:你說的對,你只能依靠我,我也只能依靠你。
紅狼也笑了:你是個聰明人!
佛笑點了點頭:你也一樣!
紅狼打量著佛笑全身上下的裝備,忽然說道:你裝備很爛!
佛笑臉上一紅,然後露出一絲壞笑:你也一樣!
最後,紅狼看了看地上雪山魔猿的屍體,仿佛是想起了剛才戰鬥時的景象,輕嘆了一口氣說:你的操作很垃圾!
佛笑已經樂不可支:你也一樣!
兩個小時之後,洞穴的牆角中,佛笑站起身來,手裡捧著一支藍色的龍櫻草。
我的任務完成了,他說。
紅狼點了點頭:我的還沒有。
佛笑把玩著手中的龍櫻草,忽然說道:這裡很危險,山洞又很黑,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任務,我才不想來這裡呢。
傻子才想來,紅狼點頭表示同意。
佛笑輕輕地把龍櫻草放進自己的背囊:其實,我現在已經可以走了。
紅狼面不改色:是的,你可以走了,而我還得再呆一會兒。
佛笑忽然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副邪惡兇狠的面容:其實,我也可以不走,只要跟在你身後,趁你戰鬥的時候隨便找個機會,就能輕鬆地殺了你。
紅狼沒有答話,手中的匕首卻握得更緊了。
佛笑的手忽然動了,那是劍客的手,靈巧而有力。左刀右劍在他的手中掀起一道凜冽的寒風,在身前捲起一個死亡的金屬螺旋。
一隻雪山魔猿在刀劍的肆虐下,全身染血,哀號著倒下。
走,我們完成任務去。佛笑抬頭微笑,笑容有如升起在黑暗洞窟中的一輪太陽。
他說的是「我們」,就仿佛這原本就是屬於兩個人的任務似的。
走,我們完成任務去。紅狼喃喃地重複著他的這句話。
如果說在剛進入這個洞窟時,這兩個人的心機還因為功利的原因而很有些複雜的話,那麼在經過了一路默契配合的廝殺之後,一些別樣的情緒在這兩個人的心裡,正不知不覺地發生著細微變化。
沒過多久,紅狼在洞穴更深處的地方,挖出了一口破舊的箱子,裡面放著一本黑暗精靈的歷史筆記。紅狼迅速把筆記本收在了背囊中。
你的任務也完成了。佛笑語氣輕緩地說道。
我們可以出去了。紅狼點了點頭。
你難道還想走出去麼?忽然,佛笑開口這樣問道。
紅狼先是一訝,而後沉思了片刻:確實,這裡實在太偏僻了,走回去要花上半天時間,還不如直接復活回去的好。
佛笑輕咳了一聲:剛進來的時候,你說了一句話。
我說了很多話。紅狼答道。
你說我操作很垃圾。佛笑的瞳孔忽然收縮了起來。
是,你說我也一樣。紅狼不住地用匕首蹭著自己的褲邊。
我忽然很好奇,你覺得我們兩個人的操作,誰會更垃圾?佛笑左手挽了個刀花,戒備地向右側緩慢移動著。
你不會想知道答案的。紅狼傲然說道。
不管是誰更垃圾,另外一個人都沒辦法獨自走出洞穴,所以,你不用覺得自己被我殺了是吃了虧。佛笑的臉上帶著只有勝利者才有的笑容。
說不定我匿蹤之後能溜出去呢。黑暗精靈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隱起了身型。
片刻之後,黑暗精靈黑魆的面容倏然出現在佛笑的面前,刀劍交集、金鐵錚鳴,利刃寒光伴隨著如潑的鮮血,凌空畫出一道道閃亮的霓虹。
「叮!」「當!」「噼!」「啪!」「嗷!」「啊!」「糟糕!」「倒霉!」「哎呀!」「哦喲!」……
恐怕,我們不得不等到以後才能知曉這兩個人誰更厲害一些了。就在他們激戰正酣、殺意正濃的時候,一群路過的雪山魔猿萬分欣喜地亮出了它們尖利的大爪子,對著這兩個屠戮自己同胞的入侵者拍了個不亦樂乎,直接把這兩個惺惺相惜的靈魂拍回了各自的復活點中。空氣中只留下他們瀕死時的最後哀號:
「加我好友,以後常聯繫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