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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酷刑,慘無人道的白骨牢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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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酷刑,慘無人道的白骨牢籠

在我的夥伴們看來,第三場決鬥毫無疑問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可言的壓倒性勝利,雙方實力相差得如此之大,甚至讓他們在取勝之後都提不起多少歡呼喝彩的勁頭來。

從一開始,長三角就完全掌握了場上的主動權。開始的鈴聲剛一響起,這個行動猥瑣的胖子就滿臉奸笑地憑空隱沒在了空氣之中。偌大的擂台上頓時只剩下血族墮騎士我愛曬太陽一個人的孤獨身影,他雙手緊握巨劍,歪豎胸前,警惕而又無助地望著四周,試圖從身旁光影的變化中發現對手的蛛絲馬跡。

儘管我們的半獸人胖影賊朋友在生活的許多方面都將身為一個胖子懶惰遲鈍的本能發揮得淋漓盡致,但幸運的是他顯然將深深埋藏在自己厚厚的脂肪層中那絕無僅有的最後一絲勤奮都花在了匿蹤技能的訓練上。與他的身材給人的直觀印象截然相反,他的匿蹤技巧相當地高妙,以至於就連身為同伴我們,倘若沒有他頭頂那寫明了他的名字和所屬公會的兩行翠綠色的文字指引,恐怕也很難發現他那影影綽綽的鬼祟身形,就更不用說擂台上那個足足比他低了兩級的血族墮騎士了。

這或許是年輕的血族墮騎士我愛曬太陽一生當中最飽受煎熬的幾秒鐘時間了:他獨自一人站在廣大空曠的擂台上,耳中聽著敵人的腳步聲以一種十分輕微而又無比冷酷的方式步步逼近,卻連鬼影子都看不見一隻,更不用說率先進行攻擊,只能呆站在那裡任人宰割。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也許就是猜測一下對手的第一刀將會捅在自己身體的哪一個部位上;而這個問題的最糟糕之處就在於:無論他猜對了沒有,對於他來說都不是個好消息。

很快,我愛曬太陽背後的空氣忽然間一下子變得濃重起來,繼而一個肥碩的黑影憑空凝聚了出來,趁著血族墮騎士茫然不覺的剎那間,長三角將一柄銳利的屠刀從背後插入他的腰間。一時間,血光四射,以攝食血液餵食的年輕血族似乎在這剎那間用自己體內奔涌的血漿將自己這一生的罪惡都償盡了。

從一開始便身受重創的血族勇士在著名失敗的絕望中展現了他最後的勇猛,和之前與弦歌雅意戰鬥時不同,他這時肆無忌憚地揮霍著自己的魔力,一邊狂烈地揮砍著手中的雙手巨劍,一邊又將那些威力並不顯著但卻詭譎快捷的暗影法術不停手地向著長三角的頭上扔去。他頭頂那根代表著他魔法力量的藍色槽線以驚人的速度一吋吋消失在空氣中,與之相伴的,是長三角的生命力也在以令人尷尬的速度削減。

無論是刺客、劍客還是影賊,由遊蕩者專職而來的冒險職業者在戰鬥中最具有威脅性的就是在交手的第一瞬間所爆發出的那股陰險狠毒而又令人驚懼的巨大殺傷力,其中尤其以刺客的破壞力最令人膽寒,劍客次之,而以各種機關陷阱作為輔助攻擊手段的影賊則是最差的一個——即便最差的一個,一個普通影賊在搶得先手後一瞬間所展現出的巨大威力也足以讓一個裝備精良的高級戰武士羨慕不已,或許狂戰士在進入狂暴狀態後使用出威力最大的攻擊技能才能與之媲美。

然而,在最開始的幾秒鐘過去、戰鬥進入僅僅憑藉著粗野的蠻力相互砍殺來交換鮮血的僵持狀態之後,他們生命力脆弱、鎧甲單薄的先天不足就開始慢慢地顯露出來了——在身著厚甲、重裝上陣的戰士系職業面前,這種不足表現的尤為明顯。

在開始時搶得巨大的先機之後,長三角很快發現自己處在了一個十分尷尬的窘境之中。在對手堅固厚實的重鎧面前,他手中的戰錘和匕首在攻擊力方面顯得有些力不從心——當然,這和他的裝備質量也有著直接的關係:直到現在他還在以三十級時長弓射日為他製作的「屍毒匕首」作為主要攻擊武器,儘管這柄匕首的殺傷力以它本身的級別來說堪稱是一件極品,但握在一個五十級的胖子手裡還是顯得有些太過寒磣;至於那把戰錘,根本就是長弓射日毀了他的趁手兵刃之後臨時尋來救急的替代品,更不用指望它能在戰鬥中體現出多麼巨大的作用了。

與長三角的攻擊疲軟相比,血族墮騎士的影牙巨劍則在半獸人影賊身上那套發了霉的「堅固的雷獸皮鎧」上充分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它的每一次揮舞,都將大捧的鮮血抽離出長三角的身體,而附加各種殺傷效果的輔助魔法更助進一步漲了這柄兇器的威勢,再加上那密集頻繁的攻擊法術……依靠著精良的裝備和高強度的魔力消耗,我愛曬太陽在短時間內所製造的傷害效果甚至超出了這個級別高於自己的對手,在戰鬥場面上取得了一定程度優勢——倘若不是他那柄雙手巨劍太過笨重導致攻擊頻率太過低下,他的優勢有可能還會更加明顯。

如果我們的半獸人影賊朋友此時能夠稍微冷靜一點,完全能夠看得出血族墮騎士現在這種瘋狂的攻勢不過是強弩之末,根本不可能持久——要知道,他僅存的那一點兒生命力根本不可能在這種以血換血、以命搏命的近身廝殺中支撐多少時間,而照著他現在這樣的攻擊方式,他的魔法值更有可能在生命力見底之前就早已經消耗殆盡。如果長三角能夠再等上五秒鐘——甚至哪怕三秒鐘,擂台上的局勢就將出現根本性的逆轉,他將會輕而易舉地贏得這場勝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潛伏半獸人種族血脈中魯莽衝動的天性因為戰鬥中的大出血而開始沸騰,或許是長期以來養成的戰鬥習慣壓倒了他頭腦中的理性,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長三角幹了一件蠢事:

他抬手灑出了一片亮銀色的粉末,粉末在空氣中猛地閃耀起來,發出一片刺目的光芒,光芒過後,擂台上再次失去了半獸人影賊的行蹤——他又一次進入了「匿蹤」的隱形狀態。

正如我們所知曉的那樣,刺客與影賊並不能無限制地使用「匿蹤」的技巧,在一定時間之內,他們只能連續使用兩次,其中第二次「匿蹤」需要藉助一種名叫「消失粉」的閃光藥劑。在此之後,他們至少需要五分鐘的時間等待這個技能冷卻,然後才能重新使用。

對於這些藏匿於陰影中的黑暗殺手們來說,能夠兩次隱沒自己的行跡,就意味著能夠擁有兩次發起刺殺的機會,而以他們的瞬間殺傷能力來說,這兩次機會往往就意味著對手的敗亡。

而現在,長三角居然傻乎乎地將自己最重要、最寶貴也是五分鐘內最後的一次匿蹤機會浪費在這樣一場必勝的戰鬥之中——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他在這個時候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但無論那是什麼,至少我們可以肯定它都和理智毫無關係。

血族墮騎士又一次失去了對手的行蹤,但這一回我相信他心裡正在竊笑不已——長三角的錯誤決定簡直是幫了他的大忙,讓他超額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雖然找不到對手的蹤影,我愛曬太陽在擂台上也沒有閒著。他左一個「黑暗力場」、右一個「暗影幕牆」在自己身上加了兩層防禦法術,還攢夠了最後幾滴魔力,給自己施加了一個只能增加不到十點攻擊力的一級魔法「破甲術」,真真正正把自己的魔力值用了個涓滴不剩,就連一點兒魔力渣子都沒有浪費。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簡單了:長三角又一次從我愛曬太陽的背後發起了刺殺。一記「悶棍」讓對手陷入了短暫的眩暈,一記「割喉」造成了三百七十點的傷害,緊跟著一記「謀殺」將我愛曬太陽逼入了瀕危狀態。最後關頭,血族墮騎士最後施放的兩道防禦法術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讓他在重創之後保存下了以個位數計的殘存生命,讓他有機會作出最後一次反擊。一個鮮明的「-250」的紅色字樣從長三角的頭頂湧出,一時遮蓋了他頭上的文字,取代了他名字的位置——這簡直就是正在一旁觀戰的戰神對他這場愚蠢勝利的巨大諷刺——然後長三角又很快地砍下了自己的第四刀,戰鬥就這樣結束了。

長三角帶著自己剩餘超過四分之三的生命力和不到三分之一的鬥氣值留在了擂台上,從表面上來看,他的優勢似乎是明顯的。但是,他讓比自己低了兩級、生命力只剩下大約三分之一的對手成功地用盡了最後一分魔法值,將上一場比賽積攢下來的一大半魔力全部成功地轉化成了對他的傷害值,還使他愚蠢地浪費了最後一個寶貴的「匿蹤」技能,讓他在面對下一個對手的時候徹底喪失了先發制人的機會——這真是一場令人慚愧的勝利,除了最後的結果,我實在看不出長三角到底在什麼地方勝過了自己的對手。

半獸人影賊在戰術選擇上的致命錯誤直接導致了他在下一場決鬥中的失利。

頂替血族墮騎士出場的是一個亡靈巫妖,他的名字與他的種族和職業十分相稱——惡靈。與墮騎士一樣,亡靈巫師也是末世帝國所特有的一個冒險職業,它最大的獨特之處在於:它只能由那些從死亡中甦醒的腐朽者們來擔任。他們——或者我們應該說「它們」——所致力於發掘的,是屬於統治永恆冥界之主苔芙麗米蘭斯所掌控的那幽暗絕望的死亡之力,因此,按照法爾維大陸所流行的主流觀點,亡靈巫妖是在所有法系職業中最邪惡也是最恐怖的一個分支。與他們相比,那些用靈魂與異界惡魔簽訂契約的惡魔術士們就如同一隻剛出生的小白兔純潔善良。

不過,如果我們能拋棄敵對的立場,抱著更為公允客觀的態度來看待這些亡靈巫師們的所作所為,到也並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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