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事(1/2)
哨聲本就幽幽,雖說比尋常哨子柔和,可也不會達到樂器級別好聽。可經過陸南深吹出來後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聲調竟是有了轉承啟合高低不同,一枚簡單的骨哨在尋常人手裡或許就只是個哨子,到了他手裡完全成了能演奏級別的樂器了。
調子很簡單,入耳覺得整個身心舒爽的。
杭司問陸南深這是什麼曲子,陸南深說,「沒曲名,隨便吹的。」
杭司詫異。
更令她詫異的是眼前這骨哨,她拿在手裡左看右看的,吹孔就只有一個,要硬說這麼一個孔算是音孔的話,那吹出來的也只能是單音吧。
不像笛子、陶塤之類會有數個孔道,會吹出不同的音調來。
年柏宵則感嘆,行啊這小子,一個破哨子都能吹出層次感。
「它其實不是個哨子。」陸南深指出,「應該是少數民族的一種祭器,用在祭祀儀式中,配合其他樂器演奏祭樂。」
他又將骨哨拿在手裡,此時已經天明,雖說不是個艷陽天,但有淺淡的光亮落進谷里。陸南深將骨哨舉高,朝著陽光的方向。
「骨哨從外表看平平無奇,但你仔細看這個孔道。」陸南深手指在吹孔的位置上示意了一下,「發現端倪了嗎?」
杭司湊上前去看。
年柏宵也挺好奇,整張臉也往前湊。陸南深見他比誰都積極,忍不住笑問,「你能看明白嗎?」
還一個勁往前擠。
年柏宵絲毫都沒覺得不好意思,但或許也是他沒明白陸南深這並不是一句疑問,所以沒惱沒怒,「看不明白啊。」
所以才要看啊。
看看又不花錢。
陸南深大牴觸到了年柏宵國語的底線。
杭司的注意力都在骨哨上,經陸南深這麼一提醒才發現裡面的門道。就見孔道里有細細的褶皺,像是刻意雕刻出來的似的。用來製作骨哨的骨壁薄,尤其是孔道的位置,迎著光亮去看的話才能看到裡面的乾坤。
陸南深說,「看似只有一個孔道,但孔道里因為有不同的褶皺,氣流的力道輕重就會在不同褶皺上撞擊出不同的音調。」
杭司點頭,「原理我倒是明白,可為什麼我吹著就只有一個音調?」話畢,哨子抵唇輕輕一吹,吹出來的調子變成了單一了。
年柏宵在旁嘖嘖搖頭,「沒用對勁吧?」順勢拿過杭司手裡的哨子,「我試試。」說著就要上嘴吹。
可沒等挨上嘴呢,陸南深就及時截住了哨子,還給了杭司。「當在國外呢?」
年柏宵一頭霧水的,怎麼了?不能吹嗎?
「我問你。」陸南深眼底隱隱沾笑,因為頭頂光線不明,瞳仁深處的光就顯得妖冶,「她剛剛吹出聲音的時候伱聽到了幾個聲調?」
年柏宵挑眉,還幾個聲調?「一個。」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你只能聽見一個聲調,所以就算你吹也吹不出其他聲調。」陸南深下了結論。
年柏宵啞口無言。
杭司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想要吹出多個音調,前提是要聽到多個音調?」
「對,準確說當你在吹哨子的時候,你的氣流在孔道里已經產生了不同的聲調,只是因為氣流的力道和頻率單一,這種聲調的多樣產生極其短暫,所以不容易被捕捉到。」陸南深挺耐心地跟她解釋,跟剛剛面對年柏宵的態度截然相反。
「如果聽覺十分敏感的人就會捕捉到聲調的細微變化,再配合氣息的強弱變化,就能吹出不同的聲調了。」
年柏宵在旁聽著,心說,可給他能耐壞了,這不明擺著在小姑娘面前瞎顯擺嗎?
剛想開口諷刺陸南深幾句,不想年柏宵發現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神情有幾分怪異,年柏宵形容不上來,就像是他說著說著話想到了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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