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姓深的(1/2)
西北,羌縣境內無人區。
數十頂車隊帳篷避開鹽鹼地正在搭建,陽光刺眼,晃著帳篷上的賽事Logo都折得錚亮。因為緊挨著沙漠,入夜後風沙不會小,有領隊在吆喝著將帳釘下深點,又轟隆轟隆地往營地搬石頭,保證過夜的人員安全。
一個小時前,這裡剛落幕了一場競速越野賽。
賽程為三日往返,從羌縣出發,一路穿過廣袤戈壁、千年風蝕巨石群、綿延數十公里的沙山和地勢險要的死亡谷,加上海拔四千米的高度和晝夜溫差較大的氣候,這場競速賽被視為最難賽事。
一小時後,其中兩支車隊槓上了。
年柏宵沒換便裝,還是賽服著身,一手拎著頭盔,左腳踩在一截乾枯的胡楊木上,傾身死盯著坐在木頭上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也沒避諱對方的目光,順過手旁的礦泉水剛要擰開,就聽年柏宵懶洋洋命令,「不准喝。」
「哦。」年輕男子倒是聽話,又把水放回去了。
看著,挺乖。
倒是年柏宵身邊的隊友耿子堯於心不忍了,壓低嗓音說了句,「算了吧,我看他也不像是個搗亂的人。」
年柏宵微微一皺眉,沒理會耿子堯。
目光始終掛在年輕男子臉上,「姓深的,無辜的你在裝啊。」
年輕男子又將那瓶水拿手裡,示意了一下年柏宵,見他這次沒有阻止的意思,就慢悠悠地擰瓶蓋。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年柏宵的話逗笑,戴著太陽鏡雖說遮了目光,嘴角卻微揚,「我姓陸。」
年柏宵想了好半天,「南深,你不是叫?」
隊友耿子堯實在覺得丟臉,扯了年柏宵一把,「咱先別深究姓氏的問題行嗎?」
站在陸南深身邊的車手,外號獵豹,在上季度賽事中排名很靠前,跟年柏宵差不多的年齡。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偏不倚擋住了陸南深,「年柏宵,我知道你是奪冠熱門,這次沒能如願伱不服氣,但賽場就跟賭場一樣,你敢上就得願賭服輸吧,為難我朋友幹什麼?」
「對啊年柏宵,你們G4不是每次都要拔頭籌,真當我們AG的冠軍車隊是白來的?」獵豹的隊員冷嘲熱諷。
年柏宵這邊的人不甘示弱,「就你們的總成績還敢跟我們比?」
這次競速賽之所以受到廣泛關注,不僅是因為地理條件苛刻,更重要的是吸引了不少優秀車手的加入,這其中當屬G4和AG兩支車隊。
都屬於冠軍車隊,尤其是G4,雖說曾經一度因為資金解散,但重組後短短兩年內就成為了年度冠軍級車隊。
都說最好的賽車要配最好的賽手,最初年柏宵歸隊G4時外界都不看好,他因參加地下賽事被罰出G4,因此外界對他的評價一致是年輕氣盛,不講規則。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年柏宵重歸車隊後繼續創造G4的神話,一舉拿下年份冠軍,實現G4車隊重組後的三連冠。
年柏宵是這次比賽中最被看好的冠軍人選,AG車隊的賽手水平也很高,但就像年柏宵的隊友所說,論總成績的話AG確實能比G4差上那麼一截。
不想爆冷門了。
賽事到了最後,獵豹竟以04秒的差距碾超年柏宵,斬獲此次競速賽的冠軍。其他車隊的賽手在完成禮節性祝賀後都避而遠之,這種事就是怕什麼來什麼,果然,冠亞軍私下撞面了。
獵豹那邊的人一聽這話不悅,吵吵嚷嚷的往前頂,G4哪是省油的燈,幾名車手也要擼袖子,被年柏宵給制止了。
「我是願賭服輸,所以虛心求教。」年柏宵挺直身一字一句咬得清楚,一偏頭,目光落陸南深的腦瓜頂,簡明扼要,「向他。」
跟耍酷無關,他自小在國外長大,回國後瘋狂補中文,算是成效不小,但總也還有顛三倒四的時候。
尤其是姓氏問題,他總會弄不清楚順序。
陸南深沒看他,悶頭喝水,不疾不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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