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四重眠 > 82.第82章 是什麼朋友?

82.第82章 是什麼朋友?(2/2)

目錄

「為了案子?」

陸南深點頭,很堅決地說,「為了案子,我一定要抓住他。」

「兇手不但毀了我的樂團和樂手,還毀了魂頌,這不能被原諒。」

年柏宵隱隱有遲疑,如果死亡樂手都有被殺的理由,那陸南深是不是更在乎自己的作品被毀?

當年的魂頌案他後來也仔細了解過,的確正如路南深提到過得那樣,魂頌之前的確被人在網上詆毀過,而且最後一場演奏之前也的確遭受過威脅。

陸南深很重視魂頌,是極其重視。

「魂頌對你來說意義重大?」年柏宵想到了關鍵,「跟……那件事有關?」

「確切說,跟那位朋友有關。」陸南深語氣很輕,輕得幾乎嘆聲。

但年柏宵察覺出他在壓抑一種情緒,之所以用那麼輕的口吻說出來不過就是怕情緒失控。

「是什麼朋友?」

「跟我關在一起的。」

陸南深曲起一條腿,腿老長的人這種姿勢坐就顯得渾身上下只剩腿了。

他的手腕搭在膝蓋上,腕骨弧度優美,手懸空,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搓捻。他穿著青白色半袖T恤,露出的胳膊筋絡分明,青色血管蜿蜒而下。

「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撐不到家人萊救我。」

陸南深眼裡升騰寥寥黑霧,過往種種哪怕再提也會霾了情緒。

「你得救了,你朋友呢?」

這次陸南深沉默了,年柏宵見狀心裡沒底了,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來。

良久後陸南深才開口,嗓音低低的,「死了。」

年柏宵雖說預料到了,但還是一激靈。

他沒再繼續問,好像這個問題就成了終止,朋友姓誰名誰?誰家的孩子?怎麼死的?等等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經死了人。

陸南深也沒再繼續說下去,就始終看著遠方,目光幽遠深長。

一時間沉默。

樓下小院裡熱熱鬧鬧,杭司還在兢兢業業地曬著那些花,將殘花的花瓣一一摘離,竹篾里的花經過一整天的陽光沐浴已經成了血色,能看出生命從生到滅的全過程。

小院的熱鬧襯得屋頂的安靜。

杭司正忙著呢,就覺得有人在看著她。她轉頭抬眼看屋頂,就跟陸南深的目光撞在一起。

一個樓上樓下的距離,照理說不會看得很清楚,但杭司就覺莫名感覺出了陸南深的悲傷。

藏在平靜眸色下的悲傷,強大又震撼。

杭司的心口被狠狠一撞。

老闆娘從茶室里出來正巧看見屋頂那倆人,一臉擔心的,「他身上還有傷呢,怎麼還上屋頂了呢?不怕扯了傷口啊?快叫他下來吧。」

杭司輕聲阻止了老闆娘,「讓他在上面待著吧,沒事的。」

老闆娘愛操心,雖說打消了叫陸南深下來的念頭,但還是嘮叨了兩句,「你男朋友啊就跟個仙人似的,我真是怕他磕了碰了的。」

杭司哭笑不得,重申了一遍,「他真不是我男朋友。」

說完這話突然意識到陸南深能聽見,條件反射地抬頭看,他還在看著她,面色沉靜。

老闆娘笑呵呵的,「行行行,你說不是就不是,也不知道啥樣的小伙子能入你眼啊。」

杭司瞥開視線,又忙活手上的活,但總覺得芒刺在背。

屋頂上,陸南深終究將目光移開,轉頭看向年柏宵,嘴角又有了笑意。「怎麼樣?聽了我的事你會不會覺得自己沒那麼慘?」

年柏宵微微一怔,「我可沒這麼想。」

陸南深微微偏頭,「科學證明,當你知道別人過得比你慘的時候,你的自我幸福感會提升。所謂幸福,全靠他人的不幸襯托。」

年柏宵搖頭,「不是這樣的。」

陸南深笑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我希望你幸福,你說這些東西事的時候我也會很傷心,並沒覺得因為你的不幸我就覺得幸福了。」年柏宵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