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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手要是廢了你養我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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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杭司驚覺自己的臉保住了的時候陸南深已經攤開手,一把黃銅鑰匙,鑰匙頭是虎頭的,光是虎頭設計就死沉死沉。

她可不就對這把鑰匙印象最深?這客棧老闆驕傲著自己的客棧置地長安城,一把開門鑰匙都非得弄得古色古香單獨謄化紋路不說,還將鑰匙頭做成了青龍、白虎、玄武和朱雀四大神獸,那雕工別提多栩栩如生。

就屬白虎最沉,整個客棧白虎頭的黃銅鑰匙共有兩把,這間房就是配了其中一把。

……手不疼嗎?

杭司這念頭剛起,就見陸南深在齜牙甩手,果然還是疼的。陸南深朝著樓下喝了一嗓子,「年柏宵!」

奈何年柏宵壓根就沒覺得自己剛剛掀起一場風波,鑰匙扔完就又美滋滋地去跟老哥兒喝酒去了。

陸南深轉頭看杭司,問她沒事吧。杭司說,「臉是保住了,你手沒事吧?」

陸南深說了句沒事。「鑰匙做成這樣不會被人順走?」

沉歸沉,但好看也實屬好看。

杭司說,「被客人當成伴手禮都不知道拿走多少回了,但客棧老闆樂此不彼。」

陸南深詫異,「那門鎖怎麼辦?」

簡單啊。

「換唄。」

陸南深聞言心嘆,果然是性情中人。

「讓你做個梁上君子還不干,幸好手沒事。」杭司甩了句,轉身回了桌前。

陸南深開了門走了進來,但房門沒關就敞著了。走廊大片光落進來映亮了室內的視線,也罩著他的身形,顯得別提多身長玉立了。

「怎麼不關門?」有風也跟著涌了進來,清涼得很,就是裹著很濃郁的人間煙火味。

陸南深扯了把椅子坐過來,說,「年柏宵這麼一扔鑰匙,但凡長眼睛的都看見你在我屋裡了,開著門,你就不會落人口實。」

杭司剛剛就是隨口那麼一問,至於陸南深怎麼回答也就是走個過場。可她沒料到他會這麼說,怔愣片刻,啞然失笑,「現在才想著口實的事嗎?亡羊補牢也晚了吧。」

陸南深知道她說昨晚上的事,輕聲回答,「不一樣。昨晚是我進了你的屋,你是被動方,大家只會認為我是臉皮厚不要臉,現在你在屋,房門緊閉別人會說你……」

「說我什麼?」

「說你誘騙良善。」陸南深微微揚唇淺笑,眼裡有一絲興味和純心故意。

杭司聽著這番話心頭微微悸動,但更多的是感動。她抬眼看他,眉眼俊朗磊落,話里三分戲謔卻又有七分誠意。

不經意就想到了喬淵,曾經那段昏暗到不見天地的歲月,對於她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她的名節對於喬淵來說一文不值,他冷笑著跟她說,跟著我讓你很羞愧?怕什麼?這裡誰不知道你是我的人?我隨叫你就要隨到,反抗不得,掙扎不得。阿司,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

她不是喬淵的人,只是他的一條狗,甚至都不如一條狗。做狗的起碼還能得到主人的憐愛,哪怕是條流浪狗也會為了自身利益而狂吠幾聲。可喬淵看她時,眼睛裡沒有憐愛、沒有寵溺,只有恨不得折磨她至死的狠毒和仇視。

人與人很奇怪,明明很相似的一張臉卻能是兩種人。前者扯著她墜入洪荒下到地獄,後者卻如此珍惜她早就不知為何物的利益廉恥和名節。

這一刻她也終於明白陸南深死活不跳窗進屋的原因了。

「謝謝你。」杭司情不自禁輕喃了句。

「哎,沒聽清啊。」陸南深湊近她,笑說。

杭司被他這番孩子氣的心性給逗笑了,推了他一把。「能不能說正事了?」

「能,但是我手疼。」陸南深微微抬高剛剛接鑰匙的手,突然又是病懨懨的模樣了,「杭杭,我這隻手要是廢了你養我嗎?」

杭司心裡險些一趔趄,「你、你叫我什麼?」

陸南深嘴角微微一揚,笑得可綠色無公害了,「我是覺得咱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連名帶姓叫你特別不禮貌。」

認識……一段時間了?

也就十個手指頭伸出來都不到的天數吧?杭司突然覺得眼前這大男孩是不是對「一段時間」這個概念有所誤解?

所以其實,還可以維持一下禮貌的。

見她不語,陸南深眼角眉梢明顯染上幾分失落,「你不喜歡被人這麼叫?那我……」

「也不是。」杭司見狀於心不忍,解釋,「就是不大習慣。」

她還是習慣別人連名帶姓的叫她,有距離感終究是好事。一旦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近了,心中的掛礙也就多了。

陸南深聞言一掃眉間憂慮,嘴角是上揚的弧度,「所以我剛才想說,如果你不喜歡別人這麼叫你,那我以後就這麼叫你,你聽習慣了就好了。」

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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