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結束（2/2）
阿帽被萊依拉硬生生從天空中壓下來，王道一全程圍觀，非常精彩。
嘴角抽搐了一下，阿帽憤憤道：「如果不是那場無緣無故的雨，我早就拿著冠冕飛回去了，根本輪不到他們爭奪。」
阿帽抱怨的時候，
淨善宮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那維萊特緩步走了進來，
「讓你失去了冠軍頭銜，真是非常抱歉。」
那維萊特好像很認真的對阿帽說了句抱歉。
阿帽神色一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那維萊特。
什麼意思？
那場雨是這個楓丹使者下的？
沒等阿帽繼續發問，納西妲跳下了鞦韆，
「看來那維萊特閣下找道一有事，阿帽，我們走吧，先去把薩奇因的學術資料都帶回來吧。」納西妲開口說道。
阿帽撇撇嘴：「不是已經有人去了嗎？幹什麼還要我去。」
「艾爾海森的習慣，很可能看完就不理會了，那些資料雖然記錄的是不好的實驗，但畢竟是知識，需要保護。」納西妲靜靜地看著阿帽。
最後，阿帽退步了，他受不了納西妲的平靜的眼神。
那種眼神，就像一個老師抓住了犯錯的你。
平靜，但很有壓迫力。
納西妲帶著阿帽離開了。
「看來你們的見面不算愉快。」王道一揮揮手，岩元素匯聚，化作兩張椅子，「請坐。」
那維萊特平靜的坐下。
「阿佩普是舊日遺留的龍，祂的想法和新生的龍大不相同，你不必太過在意祂的話。」
「我知道，但他說的一些東西很有道理，和人類在一起久了，我已經漸漸遺忘自己原來的樣子。」
這裡的樣子不是指外形，而是內心。
塵歌壺浮現，王道一取出一套茶具，然後打開一個茶盒，心疼的捻出幾片茶葉。
「從帝君那邊拿的珍品，平常我都不捨得喝。」王道一對著那維萊特說道，「來點水。」
那維萊特神色不變，一縷縷清水在茶壺中浮現，嗯，還是開水。
「人生就像茶葉，老有老的味道，新有新的滋味，你和阿佩普雖然是同類，但實際上是天差地別的存在。
至於你說的遺忘自己原來的樣子，這我無法反駁，
但無論是人還是元素生命，亦或者吾等神明，都是在不斷成長的。
你只是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在正常吸收外界知識而已。」
說著，王道一手法嫻熟的給那維萊特泡上了一杯茶。
「嘗嘗看，除了帝君，你算是第二個讓我泡茶的人了。」
那維萊特看了王道一一眼，伸手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好茶。」
「噗嗤，什麼評價嘛，一點都不用心，你還是適合喝咖啡吧。」王道一啞然失笑，然後正色道，「你想知道什麼，我儘量告訴你。」
那維萊特張口欲言，但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了。
問那龍的身份？身份已經很明顯了，原初戰爭遺留下的巨龍。
問那龍的目的？問出來又能幹什麼呢？對方要反天，難道自己還能跟著上嗎？
身份和目的都不問，還有什麼好問的？
最後，那維萊特搖了搖頭，放下手裡的茶盞：「浪費你的好茶了，我已經沒有疑惑。」
王道一點頭，也不在意，端起茶盞：「既然如此，請隨意吧。」
端茶，送客。
那維萊特起身離去。
——
須彌飯店門口，
派蒙拍著自己的肚子：「啊，好飽。」
然後轉身看向熒，卻發現熒似乎有心事。
「怎麼了，熒，你在想什麼？」派蒙問道。
熒微微皺眉：「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派蒙：「啊？」
「啊，旅行者，派蒙，你們在這裡啊，終於找到你們了。」一個三十人團打扮的傭兵走了過來。
「欸？」派蒙轉身看著他，「哦哦，你是那個抓走盜寶團的人。」
傭兵隊長點點頭：「是的，上次你們交給我們的盜寶團已經調查清楚了，
他們只是普通的盜寶團，因為在璃月混不下去，才來須彌的，
至於那位西瓦尼，確實是薩奇因的兒子。
薩奇因因為沉迷研究，疏遠了自己的家人，西瓦尼從小就對自己的父親很不滿，而薩奇因又決定將財產交給繼承他學術的人，
西瓦尼的不滿不斷累積，才爆發出來，準備綁架薩奇因，獲取財產。
不過，現在都結案了，也感謝你們幫我們抓住了他。」
傭兵隊長將西瓦尼的故事告訴了熒，然後再一次的感謝後才離去。
看著傭兵隊長離去的身影，熒眼睛一亮：「派蒙，我們去阿如村。」
派蒙：「啊？為什麼啊？」
熒沒有回答，帶著派蒙就往地脈錨點趕去。
熒的內心逐漸明白了起來，
薩奇因去沙漠做研究，疏遠了家人，
薩奇因的學術需要人繼承，所以謀劃了冠冕和大賽事件，
薩奇因將財產交給了教令院代為管理，那他的學術成果呢？
在薩奇因眼裡，西瓦尼是沒有資格繼承他學術的。
那麼，薩奇因的學術成果以及資料，恐怕都在沙漠中吧。
而幾十年前的沙漠中，大概也只有阿如村算得上安全，可以存放他的資料了。
……
利用地脈錨點回到阿如村，
都沒有來得及和熟人打招呼，
熒就在一處倉庫的外面看見了正在閱讀的艾爾海森。
「啊，艾爾海森，你這個傢伙，怎麼會在這裡？」派蒙一頭霧水。
艾爾海森合上書籍：「你們不也來這裡了嗎？」
熒神色複雜：「這些就是薩奇因留下的學術成果？」
艾爾海森點點頭：「沒錯。」
「那你要把它們帶回去嗎？」
「輪不到我來帶。」艾爾海森站起身來，將手上的書籍放下，「一會就有人過來了，如你想看的話，可以自行處理，我先走了。」
說完，艾爾海森頭也不回的走了。
「什麼嘛，真臭屁。」派蒙小聲逼逼了一句。
而熒則是拿起了艾爾海森放下的書籍。
翻開後，上面記錄著薩奇因在沙漠中做的一項項人性實驗。
「什麼，讓我也看看。」派蒙湊過腦袋。
熒連忙擋住：「很壞的實驗，派蒙你還是不要看了。」
薩奇因對人性之惡的探尋，讓熒怕派蒙看了會不適。
派蒙見狀，乖乖的收回了腦袋。
熒繼續翻動書籍，內心越來越沉重，
薩奇因的學術，原來這麼……邪惡嗎？
在熒看來，薩奇因這種探索人性底線的學術研究，完全就是邪惡的。
「納西妲和道一，怎麼會允許薩奇因將這樣的東西傳下去的？」熒眼裡帶著荒誕。
「實驗是有罪的，但他的結果已經是事實，這是知識，即便他帶來的影響很不好。」
納西妲的聲音從熒身後傳來。
熒一驚，放下書籍，轉頭看向身後，
納西妲和阿帽站在那裡。
納西妲對著熒笑道：「無論是我，還是道一，都會尊重已存在的知識，薩奇因做下的錯誤已經無法挽回，我們會用卡維捐出的財產盡力補救，但他留下的知識，將被封存。」
「不銷毀嗎？」熒疑惑道。
按照熒的想法，這麼邪惡研究的得出的知識，應該被銷毀啊。
「知識就在那裡，並不會因為紙張的銷毀而消失，漫長的時間下，總是會有人繼續走上薩奇因的道路，保留這些資料，反而是一種警戒。」納西妲輕聲解釋道。
熒微微沉默，她被說服了，她總是這麼容易被說服。
「還有什麼問題嗎？」納西妲笑著問。
「所以，你和道一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對嗎？」
「是的，薩奇因雖然隱藏在才識之冠中，但在我們眼裡，並不算難發現。」納西妲點點頭，「薩奇因的實驗已經開始了近二十年，直接打斷未免太可惜，所以我和道一答應他繼續這一次的實驗，為了保證參賽選手的安全，我們讓阿帽也參與了進去。」
「這個傢伙明明很想拿冠軍來著。」派蒙吐槽道。
阿帽眼睛一瞥：「若不是為了調查下雨和風浪的問題，你們根本沒有贏我的機會。」
「納西妲，我覺得他還需要再教育。」派蒙躲到熒的身後，光明正大的打小報告。
「阿帽的改造很順利，你們別看他現在嘴上不饒人，但內心還是……不壞的。」
納西妲原本想說阿帽內心還是好的，但糾結了一下，還是用了『不壞』來代替。
「好吧，我們沒有問題了。」熒讓開了路，露出了身後的資料。
阿帽上去，搬起資料，然後頭也不回的飛著了。
像是一個……叛逆的小孩。
「大概是礙於面子，在你們這些熟人面前，他總是無法放下架子。」納西妲微笑著說道。
熒微微搖頭：「我和他不熟。」
納西妲依舊笑著：「但對他來說，你已經是他僅剩的可以說得上話的熟人了。」
熒沉默。
納西妲也不多說：「好了，事情結束，我也該回淨善宮了。」
派蒙見熒不說話，便對著納西妲揮了揮手：「納西妲再見。」
「再見。」納西妲離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