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東北民謠(2/2)
就在這聲長調過後,江宗也舉起了手中的話筒。
「三九的梅花紅了滿山的雪,
蕭條枝影歷伍早月牙照人眠,
小伙兒趕著馬車手裡攥著長鞭,
江風吹過他通紅的臉。」
江宗的聲音並不高昂,但是卻顯得非常溫柔。
特別因為這首歌的歌詞異常的細節,所以等江宗吵起來的時候,一副東北日常的畫卷就慢慢在觀眾們的眼前打開了。
而觀眾們此時也發現了這首歌叫《東北民謠》的原因。
雖然是一首流行的歌曲,江宗也是完全流行唱法的,但是觀眾們依然能聽出裡面關於民族唱法的東西,而東北地區的觀眾們,甚至能在裡面聽出一些東北小調的感覺。
再加上每句最後的小轉音,讓這首平緩的歌也多了一些起伏。
江宗繼續描繪著畫卷。
「鑼鼓聲聲正月正,
爆竹聲里落盡一地紅,
家家戶戶都點上花燈,
又是一年好收成。」
歌詞描述了正月的東北,熱鬧喜慶的鑼鼓聲,鞭炮過後的一地紅,家家戶戶也都點起了花燈,用來慶祝去年的好收成,也是在祈禱明年的好收成。
但明明是熱熱鬧鬧、吉祥如意的大場面,但是哀婉的聲音卻是聽的人紅了眼眶。
而這段完後的間奏,熟悉的篳篥聲又起,讓整個歌曲反而顯得更加的落寞。
不過隨著篳篥聲,江宗再次開口了。
「清冷冷的江水滔滔流了多久,
像那遊子一去不回頭,
姑娘含著眼淚孤單站在門口,
一眼望斷了多少個秋。」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歌詞裡終於出現了「姑娘」這個詞,網友們終於將整首歌的劇情全部連了起來。
第一小節的「三九」指的是過年前,小伙子趕著回家過年的情景。而第二小節「正月」則描繪的是過年時候熱鬧的場景。等到了第三小節,劇情則直轉而下,往回趕的小伙兒並沒有回到家,而姑娘則是翹首以待,年年月月的等待少年回家。
怪不得,怪不得整首歌的基調是悲涼的。
江宗繼續輕輕的吟唱。
「大雪封門再送財神,
烈火燒不盡心上的人,
霜花滿窗就在此良辰,
我倆就定了終身。」
歌詞描寫的很形象,大雪封門,點起篝火送財神,姑娘看著熊熊烈火,往事一幕幕浮現。
而江宗的聲音特別的輕柔,似乎也是怕驚擾了這個姑娘。
他的唱腔也很獨特,特別是在「定了」二字的時候,下滑的人聲將畫面感塑造的極為出色。
「啪啪啪。」
也就是在此刻,現場的觀眾們已經完全忍不住了,使勁拍著雙手為江宗送上了認可。
間奏響起。
吉他聲、篳篥聲、鑼鼓聲、小提琴聲、嗩吶聲同時響起,歡快的管弦合奏塑造其了一個特別的場景。
鑼鼓嗩吶、人聲鼎沸。
讓不少觀眾下意識的以為自己來到了婚禮的現場。
但是對於這首歌來說,是剛剛來到了副歌部分。
江宗深深吸了一口氣後再次舉起話筒。
「塞北殘陽是她的紅妝,
一山松柏做伴娘,
等她的情郎啊衣錦還鄉,
今生我只與你成雙。」
江宗的聲音還是不高,但是卻和前面的旋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整首歌曲的副歌部分瞬間就蒼涼而又悲壯了起來。
又好像是一下就將拍攝著歌中姑娘故事的鏡頭一下拉伸了出去,從個人的身上轉換到了整個東北的土地身上。
而隨著江宗完全釋放出來的歌聲,卻也突兀的唱哭了不少人。
因為他們現在才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那個新娘,並不是具體的指某一個人,而是指的自己的故鄉。
而這個情郎,也不是真的指情郎,而是指每一個回不去故鄉的你、我、他。